少年依然被鑲嵌在高高的宮殿墻壁上,可以看到這一層層的如絲如紗的帷帳在自己面前飄蕩,那個黑色帝袍的男人平靜站在自己的面前。
對自己說出不爭本身就是一種爭。
軒軼有點恍惚,有點恍惚自己有朝一日也會坐在這里,做這個無情淡漠的君王,就連女兒生死不知都要裝作看不見。
都要冷漠坐在這里,震懾整個帝國的宵小鼠輩們。
這樣的生活,怪不得無論是奧斯羽生還是奧斯椒月都避之不及,所以說最后非要推給自己嗎?
軒軼這樣想著,低頭看著身下的帝君。
當然——這是一個帝國的歸屬。
“當初您在即位之前,是一個怎樣的人呢?”軒軼對著帝君說道。
帝君笑了笑。
“我忘記了。”
……
……
成為奧斯帝君的這條路上,某種意義上是真的詛咒,成為帝君就意味著要為這個國家負責,軒軼已經看過了椒月如果因為家國責任而被壓的幾乎喘不過來氣的情況——當然,從表面上來看,這位月公主帶行走殿下,非常喜歡做那些無厘頭的事情,但事實上,她一直都是在做這最靠譜的事情。
只有這一次不靠譜,因為她希望將這個接力棒交給自己。
不知道該叫她妹妹還是姐姐呢。
軒軼突然有這樣神奇的想法。
之所以說這個想法神奇。
是因為他和椒月,或者說奧斯羽生和椒月,原本是雙胞胎,那么用誰先出母腹這一點來判定誰是哥哥誰是姐姐,本來就是很無稽的標準。
不過現在。
軒軼走在皇宮中抬頭看了看天空。
天空中明月高懸。
椒月還活著嗎?
椒月現在的地方,又能不能看得到月亮。
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可是很有可能,椒月的天空,此時并沒有月亮。
就算有,兩個人看到的也并不是同一個月亮吧。
少年這樣想到。
他今天一天奔波,遭遇到了那樣多的事情。
可是即使現在,男孩也沒有睡去的打算。
火焰的雙翼在背后展開,少年在皇宮中騰空而起。
今天他見了錢櫻,又見了帝君。
本來應該說已經把該見的人都見了。
但是少年仍然感覺有些不夠。
所以說紅色的雙翼托著軒軼在月空下飛行,奧斯帝國的皇宮中原本有禁空的限制,只是這樣的限制對于軒軼自己來說,只能說是形同虛設的東西。
他想要去的地方已經算好了,所以并沒有遲疑。
……
……
凱撒站在自己的庭院深處,夜已深,但是他依舊還沒有入睡。
其實他很早之前就回到了青安城,大概就是給夕天族長的祝壽典禮結束了之后。
當然,他也是軒軼一路的見證者。
隨著這個少年當初在千星試中那個就像是亂竄的老鼠一樣,到如今已經可以在夕天族長面前懇請對方拯救他的女孩。
中間的這許多變化,即使是對于親眼見證這一切的凱撒而,也感覺非常的匪夷所思。
而前段時間,椒月那邊,突然傳來了失蹤的消息,一瞬間原本平靜的帝都便開始烏云密布起來,其中作為高居四大貴族之上的奧斯本家族,其態度就顯得更加重要了。
但是在這個關口,凱撒卻求見了自己的爺爺,修羅·奧斯本丞相。
這個高居在帝國權力,曾經侍奉過三位奧斯帝君的丞相,面對自己最愛嫡孫的求見,他給凱撒的回復非常的耐人尋味,以及接下來的時間里,哪怕說四大家族已經開始風起云涌地變換,但是奧斯本家族依然忠心耿耿地處理著帝國的各項事務。
從不站隊。
也只是靜觀其變。
正在這個時候,凱撒的頭頂出現了一束明亮的金紅色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