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所有的雜音,所有的竊竊私語,所有的憤怒喘息,都在這一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成千上萬道目光,如同無形的,帶著巨大壓力的聚光燈,齊刷刷地,帶著難以形容的壓迫感,匯聚在了那個始終淡然獨立,仿佛外界一切紛擾都與己無關的青衫青年身上,等待著他的回應。
空氣凝固了,時間也仿佛在此刻停滯。
此刻,在在場絕大多數人看來,蘇皓若還有一絲理智,無論他是否真是那傳說中的“長生金仙”,都應當立刻,堅決,毫不猶豫地否認,反駁,斥責鰲拜的“污蔑”。
他必須大聲疾呼,表明自己只是個普通煉丹師,絕無那等駭人聽聞的身份,更不可能接下那足以壓垮巨山,引來滔天殺劫的“丹道第一”的虛名。
或許,還要痛哭流涕,向盟主,向諸位長老陳情,訴說自己的無辜與委屈,乞求寬恕。
這是唯一可能,保住自身,甚至留在九鼎盟的途徑。
然而,蘇皓接下來的反應,卻再次如同平地驚雷,以所有人想象力都無法企及的軌跡,狠狠地劈在了眾人的認知之上。
在無數道幾乎要將他穿透的目光注視下,在九鼎盟盟主,十余位天師長老,葉家公子,鰲拜,廣冰仙子以及眾多天才弟子的共同凝視下,蘇皓只是隨意地,仿佛有些不耐煩般地聳了聳肩,這個動作在如此肅殺莊嚴的場合,顯得是那般格格不入,那般輕佻隨意。
然后,他用一種輕松得仿佛在茶余飯后與友人閑聊,談論今天天氣如何般的語氣,開口說道:“嗯。”
他像是回憶了一下,語氣平淡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