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話讓阿歲無暇顧及四位師父突然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如果是之前,她或許會覺得師父們又在故弄玄虛地說些她聽不懂的話。
可是,她已經意識到了司北桉的身份。
因為知道“他”是誰,所以更加明白大師父這句話里的含義。
桉桉他,是地府的化身,所以地府的每一次崩塌,都會反饋在他的魂體之上。
十年前的地府比起今天更加混亂,所以在那之前,哪怕桉桉身體檢查不出半點異常,他依舊是那個生來無法行走的孩子。
所以他被重傷的那一天,也是地府崩塌最為嚴重的一次。
阿歲隱約像是明白了什么。
看到她的表情,郁屠四人也意識到她知道了。
“看樣子,你已經知道了他是誰。”
不會是嵇猶說的。
那是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約定”。
但必然是他引導她發現的。
盤仲最擅長洞察因果,下意識蹙起眉心,恨不得這會兒抓住嵇猶再暴揍一頓。
不過……
看著此時的阿歲,他也實在說不出嵇猶這樣的做法是對還是錯。
“阿歲,既然你知道,就該清楚,哪怕異世小天道也阻擋不了另一個世界的地府崩塌,你想要幫他,就把他交給我們,或許……”
盤仲話沒說完,就被阿歲干脆利落的打斷他的話,
“交給你們,然后抽走他的慧根,再利用他喚醒地心深處的兇獸,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幫他嗎?!”
阿歲聲音犀利,擋在地上的司北桉面前,張開雙臂的樣子,像極了一只護衛自己領地的小獸。
在今天以前,郁屠四人也不曾想到,那個被他們從殘魂養成人的孩子,會對他們露出這樣帶著明顯防備的樣子。
不,也許也曾預料過。
在他們不顧嵇猶的阻攔,強行將她從另一個世界帶回來時。
他們其實就已經預料過所有可能。
可是,哪怕他們已經提前十年有意識地斬斷和她的羈絆,看著眼前阿歲的樣子,依舊叫他們心底十分的……不得勁。
尤其是方銘鐸。
他簡直要心痛壞了。
這可是他親手養大的崽崽啊!
偏偏他再多脾氣也舍不得沖她發,只能沖著某個不在眼前的,
“嵇猶是這么跟你說的?他說我們目的就是喚醒地心深處的兇獸?他放屁!崽你別信他,他最擅長的就是挑撥離間!”
看看,他們現在跟阿歲走到幾乎對立的地步,不就是嵇猶的“功勞”!
阿歲順勢看向那個氣急敗壞到有些跳腳的三師父。
他的樣子像是被冤了個大枉,胖胖的臉上還是如同過往的真實。
可是,她此刻卻沒了以往對他的那份依賴,只定定看著他,好半晌卻問,
“那三師父你呢?”
她問他,
“你幫我綁定直播間,讓我努力攢功德,真的是為了幫我隨時補充過度消耗的功德嗎?”
她說,
“我的功德消耗的那么快,難道不是因為,我的功德綁定的是地府?”
所以不管她怎么努力攢功德,所有功德都會在第一時間填補進地府里。
后來她一次性將所有功德送給了桉桉。
也算間接填補了“地府”的崩塌。
所以司北桉的情況穩定之后,她的功德消耗再沒有以前那么厲害。
很多事情,她過去不愿意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