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干的?誰把少爺弄成了這樣?”
“我特么要殺了那個姓江的。”
“少爺的腿怎么了。”
悲痛的聲音從柳家人群中四處炸開,有幾個年輕保鏢紅了眼眶。
方副隊的臉色鐵青,嘴唇緊抿成條線,胸口劇烈起伏著。
馮老什么都沒說。
他甩開絡腮胡的攙扶,跌跌撞撞朝臺階上方沖去。
蘇家的保安們下意識想要攔他,但蘇錦年微微抬了一下手,示意不必。
馮老沖到擔架旁邊。
他撲通一聲跪在門板邊上,雙手顫抖著伸向柳毅的臉,卻又不敢碰。
“少爺……”
他的聲音破碎到了極點。
“少爺你怎么變成了這樣。”
柳毅沒有回應。
他的眼皮連顫動都沒有。
絡腮胡緊跟著沖上來,半跪在柳毅身側,兩根手指快速搭上柳毅的頸動脈,屏息感受三四秒鐘。
“馮還有氣,脈搏很弱,但還有。”
馮老閉上眼睛,兩行渾濁的老淚無聲地滾落。
他睜開眼,一把抹去臉上的淚,聲音忽然變得很急:
“把車開過來,最近的醫院是哪家?”
“仁和近,開過去十五分鐘。”方副隊在下面接話。
“打電話,讓急診提前準備好,就說柳家大少受了重傷,,讓他們把最好的外科醫生全部叫過來,所有費用柳家一力承擔,快。”
方副隊二話不說轉身就跑,邊跑邊掏手機撥號。
兩輛奔馳迅速從車隊里駛出來,倒車直接停到臺階下方最近的位置。
后排座椅被放倒,臨時騰出個可以平躺的空間。
四個保鏢小心翼翼把門板抬起來,往臺階下挪。
馮老寸步不離跟在旁邊,佝僂著腰,虛虛護在柳毅身側。
柳毅被平穩挪進后排。
絡腮胡跟著爬上去,車門還沒關上,司機就已經發動引擎。
“走!”馮老低吼。
尾燈轉眼間消失在街角。
但柳家的人還沒走。
上百號保鏢還站在原地,馮老也還在,他沒有跟車走,他知道自己還有事沒辦完。
蘇錦年淡聲問道:
“人已經交給你了,錢也收了,柳家的人可以走了。”
馮老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上淚痕未干,但他的眼睛還亮著。
仇恨的亮。
“蘇小姐,今日之事,老夫記下了。”
蘇錦年的嘴角彎了一下。
“記下了?”
她微微偏頭,鳳眼里閃過冷銳。
“今天這件事,你們柳家難道不應該感謝蘇家嗎?”
馮老的身體僵硬。
“柳毅是被人綁到金樽來的,不是蘇家綁的,他在蘇家的地盤上出了事,蘇家沒有把他丟出去不管不問,反而替你們看著人、守著人,等你們來接,換了九江城任何一家場子,你覺得他們會這么做嗎?”
馮老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因為蘇錦年說的是事實。
如果柳毅不是被帶到金樽,天亮之前可能就凍死了。
蘇家雖然收十個億,但他們確實保住了柳毅的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