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從沙發站起來。
這一次他沒有拍桌子,甚至沒有提高聲音。
他只是站在那里,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蘇錦年,緩緩開口。
“好,蘇錦年,你要看利弊,我給你算一筆?!?
他往前走了一步,馮德山下意識跟了上來,被他抬手按了回去。
“柳家在九江城有多少人,你心里有數,我給你一個最終態度,江塵,柳家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
“誰替他擋,誰就是柳家的死敵,沒有第二條路?!?
說完這句話,他歪了下頭,微微瞇起眼睛。
“你自己掂量?!?
陳其在蘇錦年身后攥緊了拳頭,牙齒咬得死緊。
他的右手下意識摸了一下腰間,那里別著一支對講機,只要蘇小姐一個眼神,樓下三十多個保安可以在四十秒內上來。
蘇錦年坐在沙發上,慢慢抬起頭。
她的手放在扶手上,手指連抖都沒抖。
“柳伯伯。”
“嗯?”
“您是在威脅我?”
柳正坤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你覺得呢?”
“我覺得是。”蘇錦年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什么,“那我也給柳伯伯一個態度?!?
她站起來了。
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是優雅。
她理了理西裝外套的下擺,雙手交疊在身前,站得筆直。
雖然她比柳正坤矮了大半個頭,但站起來的那一刻,氣勢上沒有輸半分。
“蘇家在九江城扎根的時間不比柳家短,柳家不惜一切代價,蘇家就惜嗎?”
她偏了偏頭。
“您今晚來金樽的時候帶了二十多個人,我替您數過了,柳伯伯,您知道金樽今晚在崗多少人嗎?”
她沒等柳正坤回答。
“四十六個。”
陳其在這個瞬間做了一件事。
他不動聲色地摸出腰間的對講機,按了一下側面的按鈕。
沒說話,只按了一下。
三秒鐘后,會客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八個人走了進來。
不是保安的著裝,清一色黑色短袖,腰間鼓鼓囊囊的,走路的步伐整齊劃一,進門之后自動分成兩列,站在會客室兩側。
領頭的是一個光頭,脖子上紋著一條盤龍,身高一米九出頭,往那一站,硬生生把不大的會客室擠窄了一圈。
柳正坤的瞳孔微縮。
“你們要干什么?”
他的聲音拔高了,是被冒犯之后的暴怒。
“蘇錦年,你當著我的面擺陣?”
馮德山在他身后迅速往前邁了一步,站到了柳正坤右側偏后的位置。
與此同時,兩個人從馮德山身后閃了出來。
是柳正坤的貼身保鏢。
兩人是跟著柳正坤一起上來的,之前一直站在會客室門外的走廊里。
門被蘇家的人推開的時候,他們第一時間跟了進來。
左邊那個瘦高個,寸頭。
右邊那個矮壯結實,圓臉短脖。
兩人一左一右擋在柳正坤身前,目光鎖定蘇家那八個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