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喘了幾口粗氣,聲音低下來。
“以柳家的勢力,我們能跑到哪去?九江城方圓五百里,柳正坤的眼線遍布每一個角落,跑?跑到哪算到頭?”
他攥緊了手里的警棍,身子雖然在抖,但腳步沒有后退。
“殺了你,帶著你的尸體下去,跟家主請罪,這是我們唯一的活路。”
身后的保鏢們開始附和了。
“干了他!”一個粗嗓門的保鏢舉起了手里的棍子。
“弄死他!”另一個跟著喊。
“趙哥說得對,殺了他回去請罪。”
聲音此起彼伏,從零星變成了合唱。
十幾個人的恐懼被老趙的話點燃了,轉化成狗急跳墻的兇狠。
他們的眼睛全紅了,絕望的人比勇敢的人更危險。
江塵看著這一切,慢慢搖搖頭。
“我本來還想放你們一條生路的。”
“二十分鐘之前我在樓梯口打暈了兩個人,沒傷他們,走廊里放倒了五個,也沒傷他們,方副隊我只扇了他一巴掌,我對你們已經夠客氣了。”
他把雙手從褲兜里抽出來,活動手指。
“但既然你們非要攔在這。”
老趙的牙齒咬得咯吱響。
“老趙。”他突然喊了一聲。
老趙的身子本能地繃緊。
“你覺得你們這幫人攔得住我?”
江塵的語氣平淡到了極點,像在問路一樣自然。
老趙的嘴角抽了抽:“我們人多,未必沒有可能。”
“人多?”江塵嗤笑了一聲,“上次在九江會所,柳毅身邊六個貼身護衛,我一個人全放倒了,今晚在走廊里五個人圍我,三十秒不到全躺了,你覺得你這十幾個人夠看?”
老趙的手在抖,攥著警棍的手指一會松一會緊。
他知道江塵說的是事實。
六個貼身護衛里有兩個是高手,走廊那五個也都是受過訓練的,結果都一樣躺著。
他帶來的這十二個人,論素質比走廊那五個還差一截。
但他沒有退路。
“弟兄們!”
老趙猛地轉身,朝身后的人吼道:
“咱們退了是死,拼了還有一線活路,家主說了活捉他,帶下去,只要抓住他,咱們就有交代。”
保鏢們的眼神變的林立。
“他就一個人,”老趙回過身來,警棍指向江塵,嘴角扯出難看的笑,“再能打也是一個人,一個人怎么打十三個?沖上去!一起上!”
江塵看著他們。
“既然你們找死。”
他把身體的重心往前移。
“我就不客氣了。”
老趙嘶吼道:“上!”
十三個人同時沖上來。
走廊不寬,最多并排站四個人。
沖在最前面的是三個塊頭最大的保鏢,一個揮著棍子,一個舉著滅火器,第三個空著手但姿勢很標準,應該練過散打。
棍子最先到。
從左上方劈下來,速度不慢角度也刁。
但江塵側身半步,棍子從耳邊掃過,沒碰到他一根頭發。
他順著側步的慣性貼進去,左手扣住揮棍保鏢的小臂,拇指掐在尺骨的關節縫隙里,往外一擰。
保鏢的手腕發出咔的脆響,棍子脫手飛出去,砸在天花板上彈落下來。
江塵右手肘擊正中他的腰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