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劍氣下落,最后大多數其實都沒砸中元年,而是墜落在地,砸在那些山石泥土之上,只是這些劍氣砸落,卻也和那些雨滴墜地一模一樣,都是摔碎。
不過劍氣摔碎四濺,反倒是延伸出無數條的絲線,朝著四面八方而去,變成一條又一條的劍光,將四周的這些個草木盡數斬碎。
至于落到那元年身上的劍氣,其實除去將他的青衣打得噼啪作響之外,好像都沒有太多別的感覺。
像是小孩撓癢癢。
不過這一撥劍氣剛落到人間,接著那些粉碎的劍氣就在山林間穿行,再次將元年淹沒。
這一劍,便要重不少了。
而且需要明白的是,跟柳仙洲一戰之前的周遲,跟和柳仙洲一戰之后的周遲,從來都是兩個人了。
雖說此刻他依舊只是個歸真上境,未能再往前走上一步,但有些東西不同就是不同了。
周遲躍上一棵大樹,站在樹巔,看著那劍光匯聚之處。
這一劍,到底是出了十分力氣的。
片刻之后,白溪趕到此處,只是她剛踏足這座山林,一座山林就這么搖晃起來。
一聲巨大的嘶吼聲,在頃刻間傳遍一座山林。
而后那些劍光在頃刻間紛紛破碎,一頭巨大的烏龜,終于在這里出現,那只巨龜生得極大,遙遙看去,好像是有十數丈,腦袋生得極為猙獰,生著兩顆極大的獠牙。
而那龜背上,則是遍布綠毛,在迎風擺動。
那巨龜仰頭長嘯,一座山林的樹木在此刻紛紛倒塌,狂風四起,吹斷不知道多少樹齡長久的樹木。
這樣的怪物,要是被尋常百姓看到了,只怕當時就要被嚇到肝膽俱裂。
至于周遲,看到這元年的真身顯露,反倒是松了一口氣,這番廝殺,花了不知道多少精力,要是還將這家伙的真身逼不出來,那么他也會覺得有些難受了。
對于妖修,他知道不多,但這趟游歷,也算是有些見識,也能聽到一些說法,妖修但凡顯露出來真身之后,就算是到了窮途末路了,要知道,妖修修行,也是要化作人身的,逼著對方顯出真身,要不然是讓對方大怒,要和自己不死不休,要么就是不得不顯出真身來保命。
而現在的情況,就很明顯是,元年已經覺得憑著自己的人形,是扛不住周遲的劍光了,只好顯出真身,繼續相抗。
而一旦顯出真身,其實也意味著,沒什么別的法子了。
廝殺到了這里,已經陷入了白熱化階段。
白溪在不遠處看了周遲一眼,雖然沒有說話,但實際上意思很清楚了,是不是該出手了?
周遲則是搖了搖頭,如今的這個局面,反倒是一直都在他手上,白溪出刀反而不如不出刀,她只要站在那邊,只要不出手,就一直會給這邊的元年帶來心理上的極大壓力。
而這個人,明擺著是最不能扛壓的一個人。
“周遲,你將我逼到這一步,那我也斷然不能留你了!”
元年高呼一聲,到了此刻,他也要豁出去跟周遲不死不休了,他龐大的身軀朝著前面壓來,宛如一座小山在這里移動,壓迫感十足。
大地不斷的顫抖。
周遲面無表情,“你倒是想要殺我,可哪里來的本事?”
之前出劍,他雖說已經抖摟了好幾劍,但其實最壓箱底的那幾劍都還沒拿出來。
這會兒看著元年沖過來,周遲也不猶豫,抬手一劍,肅殺之氣就彌漫開來,體內的九座劍氣竅穴呼嘯不停,那些劍氣的流動不停,撞出經脈之中,一座山林,殺機四起,肅殺一片。
這些劍光勾連在一起,宛如一場凌冽秋風,吹拂一座山林,每一縷風里,都蘊含著最為鋒利的劍氣,在這里往前掠過。
周遲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了,之前一直廝殺,對一般的劍修來說,早就已經是力竭了,這有多少劍氣,能讓人這么揮霍?
也就是眼前的周遲,憑著體內的九座劍氣竅穴,才能一直鏖戰到此刻。
不過到了如今,這些消耗的劍氣也已經不少,周遲體內的劍氣積攢,不多了。
大風吹過,劍光落到那元年的龐大身軀上,那龜背一瞬間,便好似被天上的一場雷電給劈中了身軀,在這里迸發出一大片光彩,更是滋滋作響。
無數的劍光在林間穿行,像是一陣陣吹拂不斷的風,將元年困在原地,不得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