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
“這件事要做得干凈,不要留下痕跡?!?
趙明遠重重點頭。
“是!”
“……”
黃昏。
沈墨一個人坐在院中,望著天邊的晚霞,嘴角帶著一抹笑意。
妻子帶著寶兒出城了,院子里也顯得空蕩蕩的,但他心里卻滿滿的。
他想起錢玉堂那溫和的目光,那堅定的語氣。
“你放心,本官一定徹查到底?!?
“給你一個交代。”
“給天下寒門子弟一個交代。”
沈墨喃喃自語的道,“錢侍郎不愧是朝野中罕見的清流,果真有擔當。”
“他那茶杯,也極為質樸?!?
“這可見平時節儉。”
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順利,幾乎順利到不可思議。
沈墨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子,想著等事情辦完了,就去接妻子和寶兒回來。
到時候,一定要好好陪她們幾天。
帶寶兒去城外放風箏。她一直念叨著要放風箏,可自已總是忙。
帶妻子去逛逛東西兩市,先給她買根新釵子。她那根釵子,還是成親時的,都舊了。
但也就在這時。
砰!
院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沈墨猛地轉身。
只見一群刑部衙役沖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滿臉橫肉,眼神陰鷙。
沈墨當即厲聲喝道。
“你們是誰,想干什么?”
孫德勝走上前,上下打量著沈墨,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沈墨,你涉嫌貪墨朝廷補貼寒門學子的公款,證據確鑿!”
“本官奉刑部命,將你緝拿歸案!”
此話一出。
轟!
沈墨瞪大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
“什么?!”
“我貪墨?!”
孫德勝一揮手,“拿下!”
瞬間。
幾個衙役沖上來,把沈墨按倒在地。
他的臉狠狠的貼在冰涼的地上,渾身劇痛。
但比起身上的疼痛,他的心卻更痛!
他想起了錢玉堂那一臉溫和的笑意,想到了他那擲地有聲的承諾。
這件事,他哪怕拼著這身官袍不要,也要徹查到底,一定給他一個交代,給天下寒門子弟一個交代!
可結果呢?
他早上去的錢府,現在才黃昏,短短一日的時間,他便被莫名扣上了貪污朝廷給寒門子弟的補貼款,還證據確鑿。
答案……不而喻。
全是假的。
全是演的。
他以為自已遇見了清官。
原來,他只是一頭撞進了豺狼窩。
他沒有再掙扎。
他只是看著孫德勝,看著那張橫肉叢生的臉,看著那些如狼似虎的衙役。
“我早該想到的,趙明遠那種人,只敢自保,真正的大魚,是你們。”
孫德勝聞,一臉陰冷。
他只是以一種極為嘲諷的眼神盯著沈墨,揮手道。
“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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