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影猛地從那堆期刊中彈起,如同受驚的野兔,頭也不回地朝著遠處狂奔而去!
李寒鋒瞳孔驟縮,整個人瞬間繃緊,長刀下意識橫在胸前!
他的第一反應(yīng)是:
中計了!
那個身影的速度并不快,踉踉蹌蹌,甚至有些笨拙。
但在昏暗的光線下,李寒鋒的視線第一時間捕捉到的,是那張臉——
不,是那副面具。
深灰色。簡約。毫無特征的輪廓。
正是那個在擂臺上正面擊敗自已、用一場精妙的布局收割全場資源的——
暗梅。
李寒鋒愣住了。
他握著刀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不是因為寒冷。
是那種源自本能的、面對遠超自已存在的……恐懼。
擂臺上那道遮天蔽日的黑色劍氣,那種被絕對力量碾壓的窒息感,那精準到令人絕望的掌控力——
他以為自已已經(jīng)消化了那場失敗,以為自已可以坦然面對這個對手。
但當暗梅真的毫無預(yù)兆地出現(xiàn)在他面前時,他才發(fā)現(xiàn),那種被碾壓的恐懼,依然蟄伏在血液深處。
他的身體先于大腦做出了判斷——
危險。
撤退。
別硬碰。
可就在他準備后退的瞬間,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個詭異的細節(jié)。
暗梅在跑。
那個在擂臺上如同鬼魅、速度與力量都不在自已之下的怪物,此刻正在……
逃跑?
而且跑得跌跌撞撞,腳步凌亂,像是……
像是用盡了全力,卻依然跑不快?
李寒鋒愣了一下。
轉(zhuǎn)眼間,那道踉蹌的身影已經(jīng)跑出了四五十米遠——
然后,繼續(xù)向前,朝著更遠處逃竄。
與此同時,他腰間的探測器,那刺耳的警報聲,戛然而止。
猩紅色的光芒熄滅,表盤恢復(fù)幽藍,安靜地躺在他腰間,仿佛剛才的瘋狂從未發(fā)生。
李寒鋒的大腦,在那一瞬間被一道閃電劈開。
探測器響了——
在他接近暗梅的時候。
探測器停了——
在暗梅跑出五十米遠的時候。
探測器的有效距離是五十米。
而暗梅,那個能在擂臺上與他正面硬撼、甚至穩(wěn)穩(wěn)壓他一頭的怪物——
居然在自已面前逃跑?
居然跑得這么慢?
居然需要跑出五十米才能擺脫探測器的鎖定?
這不對。
暗梅的速度,他在擂臺上領(lǐng)教過。
那種快到他幾乎無法捕捉的身法,那種爆發(fā)力,那種靈活性——
如果暗梅想跑,三秒之內(nèi)就能消失在視野盡頭。
怎么可能像現(xiàn)在這樣,像一個沒有魔素加持的普通新生那樣,笨拙地、踉蹌地、拼命跑卻跑不快?
只有一個解釋。
李寒鋒的呼吸驟然粗重起來。
魔素壓制。
規(guī)則說過——
當獵手接近獵物時,獵物將失去所有魔素、神牌異能、主動道具效果,淪為凡人。
如果暗梅是他的獵物——
那么此刻的暗梅,就是一個失去所有力量的普通人!
他之所以跑得這么慢,不是因為他不想快,而是因為他快不了!
他之所以逃跑,不是因為他想逃,而是因為他只能逃!
他之所以在自已面前出現(xiàn),不是埋伏,不是陷阱,而是因為——
他就是自已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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