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符王勢大,自己也曾親自去勸說林豐歸順符王,誰知林豐卻十分堅決。
想想此時的境況,林豐此人確實能力超強,已經坐上了大宗攝政王的高位,將大宗朝廷弄成了名存實亡的狀態。
鎮西軍則全在林豐的控制之下,此人已經相當于大宗朝的話事人。
眼見鎮西軍的地盤越來越大,勢力也越來越強。
大正朝和海寇雙方都在大量消耗著元氣,兩次和談失敗,彼此都很無奈,問題到底出在哪里,誰也弄不明白。
恐怕再這樣下去,堅持不了多久,大正國勢就會崩塌。
藍域暗自盤算著,自己該如何挽救大正的頹勢,或者是多想想自己的退路。
大正朝沒有退路,可不代表他藍域沒有退路。
苗長風被罷免了丞相之位,目前白身在家,整天糾集一幫江湖朋友,花天酒地,不問世事。
就算大正垮了,他苗長風在江湖上,也能混個全身而退。
皇上趙爭,頭疼病越發嚴重,已經不能上朝理事。
太子趙堅帶了一萬人馬,渡河救援京東府城,穩定住現有的局面,此時,已經回到京都城,代父皇主理朝政。
洛城由大將軍駱云飛率軍防御海寇的攻擊。
大將軍景昭恒退守京東府城。
大將軍邱介,放棄防御鎮西軍在臨都府的部署,由臨洛縣撤回,駐守京都衛城,以保證大正京都城的安危。
大正的三位老將,顯然是能控制住此時的局面。
可大正最大的問題,不在軍隊,而在于漸漸沒有了糧草補給,每日軍隊的消耗數量驚人,太子趙堅已經傾全國之力,仍然無法保證大正禁軍的補給量。
捉襟見肘的局面,也在海寇軍隊中上演著。
四處劫掠的海寇軍隊,已經將整個大正東部四大州府,搶成了千里無人區。
就差掘地三尺,卻依然無法找到半顆糧食。
北條信成站在撫安府碼頭前,看著眼前河道里的船只,載滿了一船船的糧草。
這是從本島運輸過來的補給。
上一次還有三十多條載滿糧食的船只,而今天,他眼睜睜地看著,一條船一條船地數,也才只有十九條船駛進碼頭。
這哪里夠六七萬人吃啊?
北條信成幾乎一夜白頭,滿臉憂愁地看著漸漸靠岸的運糧船,無語凝噎。
盡管他很努力地去督促隊伍,也想了各種辦法。
可是,洛城被駱云飛守得嚴密,根本不可能在短期內,拿下如此高城。
每天死傷無數,當場死亡的還好辦點,就是那些受傷的軍卒,缺醫少藥,還吃不飽,每天被傷痛折磨的翻轉哀嚎,恨不得立刻死去才好。
伊藤中矢的行動也受到了大正禁軍的強力攔截,推進到京東府后,被大正大將軍景昭恒擋住,再也無法前推半步。
雙方都拼了命,一個是為了搶糧草,吃飽肚子,一個是為了保住家鄉,避免亡國,彼此誰也不肯后退。
后退不得,進攻無力,雙方陷入了非常尷尬的境地。
就在這個雙方互相拉扯的時候,鎮西軍首領林豐,在京南府發出通令。
他命令韋豹的游騎營,將通令迅速發送給鎮西軍全軍主要將領。
通令要求各級將領,要充分領會通令精神,進一步壓縮大正朝生存空間,收緊土地產出。
利用一切手段,打擊海寇的糧草運輸,甚至切斷他們的補給線。
總之,在不公然開戰的情況下,就是讓大正和海寇兩個軍隊,吃不上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