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朝云的手腕如被一只銅筋鐵骨似的手握住,不由的臉色微微一變,變得更加蒼白了些。
院內的丫頭早已經對這樣的場景見怪不怪,低著頭,只當做沒有看見,又去將院門給關上。
崔朝云一路被崔錦君拽著進了屋,又被崔錦君拉著去了書房。
那幅他送給崔朝云的畫果然不見了,臉色頓時便一沉,將崔朝云抵在長案邊沿,高大的身軀朝著她壓下來,臉色很不好:“我辛苦為你找到的生辰禮,你就隨手送出去了?”
身后是長案,身前是崔錦君那那精瘦結實的身軀,崔朝云避不開,只得迎面與崔錦君對上眼神,只道:“大哥送了我,不是我的東西了么?難道我送給誰大哥也要管?”
崔朝云這一聲大哥讓崔錦君的臉色更加黑了黑,身體往前傾,一只手緊緊捏在崔朝云的腰上,聲音里帶著風雨欲來的風暴:“平素我總遷就你,這些年來我對你有沒有不好過?”
“你還是這么犟。”
“剛才我讓你回院里來好好養著身子,是為著你好,你偏偏叫上沈二夫人一起,我好不容易今日得空一趟,你叫沈二夫人,是怕我來找你是不是?”
腰上被崔錦君捏的發疼,崔朝云長睫發顫的看向崔錦君:“大哥對我好便是對我生了這樣的心思?”
“對我好便是按著我的婚事不讓我嫁人?”
“大哥如今是世子,府里萬事大哥做主,我十五歲時本議了好親事了,大哥卻背地里威脅,讓我被退親,讓我淪為笑話。”
“你毀了我兩樁姻緣,這就是大哥對我的好?”
崔錦君沉著臉看著崔朝云的神色,嗤笑一聲:“譚家那小子是什么性情?不僅懦弱無能,屋里通房都有兩個,我為著你好,你倒怨我?”
崔朝云指尖捏緊:“不說譚公子性情溫和,便是他再不是,那也是父親為我訂下的親事。”
說著崔朝云眼中漸漸含起淚光:“我還記得父親在邊關來信,總遺憾我被退親的事情,還擔憂我的婚事,如今父親再也見不到我成婚了,這成了我心病,我沒能是個好女兒,沒能叫我父親放心。”
崔錦君見著崔朝云的眼里的淚光,臉上那兇神惡煞的神情頓時隱了去,伸手去擦崔朝云眼里的淚,又將崔朝云緊緊摟在懷里,低低道:“我在你身邊你還想著嫁什么人?”
“二叔如今已經去了,你也不必多想,萬事往后我護你。”
說著崔錦君又捏著崔朝云的肩膀,低頭看她:“等我兩年,我后頭去找皇上求旨去邊關,那時候我讓你假死帶著你一同去,我們在那里成婚,我不會回京,沒人知曉我們的事情。”
崔朝云瞪大眼睛看向崔錦君,這些年她費盡力氣就是為了躲避崔錦君,卻沒想到,崔錦君竟然打著這樣的主意。
又想兩年前她主動找到沈侯說想嫁給他,因她知曉沈侯不近女色,不會喜歡自己,但沈侯那樣的年紀,或許正需要一個得體能干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