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伸出手,在那片潰爛的皮膚旁邊,沒有貼膏藥的地方,輕輕按了一下。
“嘶——”謝太太疼得一哆嗦,差點從沙發(fā)上跳起來。
陳飛的手指明明沒有碰到那些膏藥,只是按在了旁邊的皮膚上,她卻感覺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
“把這些東西,全都給我撕了。”陳飛的聲音,冷得像冰。
“不行!”那個保健醫(yī)站了出來,大聲反對,“陳先生,你可能不知道,這可不是普通的膏藥!這是我們從德國定制的最新款遠紅外理療貼,每一片都要八百歐元!它能持續(xù)發(fā)熱,促進血液循環(huán),是目前對太太的腰痛,唯一有點效果的東西!”
“效果?”陳飛冷笑一聲,轉頭看向他,眼神銳利如刀,“你管這叫有效果?你看看她的皮膚,都快爛光了!你這是在治病,還是在用酷刑?”
“你……”保健醫(yī)被他懟得臉色一白。
陳飛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指著那些膏藥,毫不留情地說道:“這種東西,治標不治本!它只是通過外部加熱,暫時麻痹了痛覺神經(jīng),但病根在于體內(nèi)的寒濕。你用這些東西把皮膚的毛孔全都堵死,熱氣進不去,寒氣也出不來,全都郁結在里面,只會讓寒濕之氣,一層一層地往骨髓里鉆!”
“我告訴你,這些藥,不是在救人,是在sharen!”
“你胡說!”保健醫(yī)被“sharen”這兩個字刺激到了,頓時惱羞成怒,“你這是在污蔑西方的先進醫(yī)療科技!你一個連行醫(yī)執(zhí)照都不知道有沒有的黃口小兒,懂什么!”
房間里的氣氛,劍拔弩張。
程太太和楚燕萍都緊張地看著陳飛。
陳飛卻不怒反笑。他看著那個氣急敗壞的保健醫(yī),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沙發(fā)上臉色更加蒼白的謝太太,用一種平靜的語氣,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謝太太,除了腰痛,你是不是還時常感覺小腹有下墜感,尤其是在勞累之后,總感覺有什么東西要掉出來一樣?”
此話一出,謝太太的眼睛,瞪大了!
那個保健醫(yī)的叫囂聲,也戛然而止!
因為子宮下垂這件事,是謝太太最隱秘的,也是最羞于啟齒的病癥!
因為涉及隱私,她除了告訴過自己最親近的丈夫和母親,連程太太這樣的閨蜜都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德國留學回來的保健醫(yī),只知道她腰痛,對這個癥狀一無所知!
可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只是看了她幾眼,問了幾個問題,甚至都沒有碰過她,就這么一針見血的,將她藏得最深的秘密,當眾說了出來!
這……這怎么可能?
謝太太看著陳飛,眼神里充滿了無以復加的震驚和駭然。
“你……你怎么會知道?”她的聲音都在發(fā)顫。
陳飛沒有回答她,而是繼續(xù)用那種平淡的語氣說道:“你的病,根子不在腰上,而在你的子宮。產(chǎn)后氣血大虧,沖任不固,導致胞宮失養(yǎng),寒濕之邪趁虛而入,下注腰府,這才有了這三年的腰痛。腰只是表象,子宮才是病根。只治腰,不治本,別說三年,就是三十年,也治不好。”
一番話,如同一道道天雷,劈在謝太太和那個保健醫(yī)的頭頂。
簡意賅,直指病灶,將西醫(yī)查了三年都查不明白的病因,解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一刻,高下立判!
那個保健醫(yī)張著嘴,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他看著陳飛的眼神,已經(jīng)從不屑,變成了驚恐。
這哪里是什么黃口小兒,這分明是個斷病如神的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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