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那種把人冷在外面、只有偶爾施舍一點溫存的男人才有挑戰性。
因為那時候她以為,她肯定能讓程昱釗愛上她。
“腦子進水了唄?!?
姜知把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后,“年輕的時候總覺得‘不喜歡我’才是那個人的魅力所在?,F在年紀大了,不想折騰了?!?
程昱釗沉默幾秒,把她那件滑落的白襯衫重新拉上去。
“以后少和時醫生來往,溫吞的人心思最深,你玩不過他。”
姜知隨口應了一聲。
她玩不過時謙,難道就玩得過他程昱釗嗎?
被他像遛狗一樣遛了五年,到現在才看明白,確實是玩不過。
也不想玩了。
回到水上別墅,服務生已經開好了夜床。
那臺加濕器又被重新插上了電,枕頭上放著兩顆費列羅,還有一張手寫的晚安卡片。
姜知踢掉高跟鞋,腳后跟已經被磨破了一層皮,滲出一點血絲。
她沒吭聲,直接往浴室走。
“我去洗澡?!?
程昱釗垂眸在她腳踝那點紅上停頓了兩秒,轉身去翻行李箱,找出了隨身帶的急救包。
等姜知洗完澡出來,程昱釗正坐在床邊,手里拿著碘伏棉簽和創可貼。
“腳過來?!彼牧伺淖约旱南ドw。
姜知擦著頭發:“不用,睡一覺就好了?!?
“過來。”程昱釗語氣加重了一些,“破傷風不是鬧著玩的,這里濕熱,容易感染。”
他又變成了那個盡職盡責的程隊長。
姜知拗不過他,走過去在他面前坐下。
程昱釗握住她的腳踝,把她的腳擱在自己腿上。
手掌干燥溫熱,指腹帶著薄繭,擦過腳心的時候有點癢。
碘伏涂上去,微微刺痛,姜知瑟縮了一下。
“忍著點?!背剃裴摰椭^,動作放輕了些,“知道鞋不合腳還穿那么久,為了漂亮罪受得不夠?”
“我要是穿雙拖鞋去酒吧,你又要嫌我給你丟人?!?
程昱釗撕開創可貼,抬眼看她:“我什么時候嫌過你丟人?”
姜知抿唇不語。
好像確實沒有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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