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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追風極大的手勁掐得成疼,風憐情不自覺地皺了皺眉,他仍含笑不失風度地回答:“我就是風憐情。恕我唐突,不認識公子,公子莫非是我的病人?”
“不不不!我沒病,病的是我家少爺!”
“不知公子的主子是……”
“就是這慕榮府的少當家……”
話音未落,后知后覺的追風突然反應出:“風大夫怎么會在慕榮府門口?”然后,他馬上想起風憐情是軒轅夢的侍郎,與自家少爺自然相識……
初聽追風說慕榮爾雅病了,風憐情相當驚訝,他關心地問:“慕榮爾雅患了何病?他的病情如何?我可能一見?”
“不不不!”追風連連擺手,他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覺誤。一心關心少爺病情,只想找個好大夫為少爺治病,而眼前這位風大夫又是京城中數一數二的名醫,以至于初見到時他竟然忘記了少爺的交待――不可將他懷孕的事情告訴靖王府中的任何人!
看見追風一副被嚇到的表情,風憐情內心疑云更濃。慕榮爾雅病得很嚴重嗎?為何不讓外人相見?從慕榮爾雅辭官看來,似乎很符合他回家養病的跡象,只是什么病如此嚴重,竟然病了幾乎九個月有余仍未好轉?
“這位公子,我與你的少爺本是故交,我擔心他的身子,不知可否讓我見他一面?”風憐情彬彬有禮問。
“不不不!”追風抓頭,心想怎樣才能打發風憐情離開。萬不可讓風憐情知道少爺有身孕的事情,不然少爺若是知道了非打死他不可。
看見追風一臉抓狂,風憐情心想慕榮爾雅一定病得很重,心不由得揪緊。身為大夫的他自然見不得有人疑病誤診,他抓住追風的手焦急地說:“你家少爺是不是病得很重?快!快帶我見他!”
“那個……不……不行……”
追風正想趕風憐情走,突然府門打大,從里面沖出一臉驚恐的小廝,一見追風“撲通”跪倒在地,驚惶失措大叫:“少爺……少爺……流血了……流血了……”
追風聞尚未反應過來,風憐情已搶先一步越過小廝闖進慕榮府。看見風憐情沖了進去,反應過來的追風連忙緊隨其后。此時他早已不擔心少爺見到風憐情后會責罰自己,他只擔心風憐情能否救得了少爺。
“快!派人進宮通知老爺!”匆匆扔下這句話,一個箭步不見了蹤影。獨留跪在門口的小廝兀自發呆,在反應過來后匆匆整理衣冠,往皇宮方向跑去。
火急火燎沖入內堂,幽長的亭閣樓臺有如迷宮一般曲折幽深,風憐情正疑惑不知應向何處去,隨后跟上的追風拉住風憐情的手,急沖沖地說:“這邊來!”
跟著追風跑過一道道長廊,眼見所有小廝丫環慌慌張張地在某間房前焦急徘徊,無需多問,這間房一定就是慕榮爾雅的臥室。
看見追風,眾小廝丫環好像看見救星,匆匆忙忙迎上來,急得聲音都變了調:“追風公子,你可回來了。少爺……少爺他……”
“我知道了。你們留在門口守著,老爺一回來馬上通知我。”追風細細交待,抬臉時,風憐情已經走進臥室。
臥室里,濃郁的血腥味兒讓風憐情眉頭一皺,案臺上擺放著熏香,卻掩蓋不住熏人欲嘔的腥澀之味兒。風憐情挑簾進內屋,臥榻之下慕榮爾雅抱腹輾轉,雙眸緊閉,嘴唇緊咬,神色痛苦。
注意到慕榮爾雅高攏的小腹,以及四周衣衫染上的腥紅血跡,風憐情神色大變,對隨后而進的追風厲聲質問:“你家少爺懷孕了?”
追風被風憐情的聲音嚇得一怔,連連點頭。
“見鬼!”風憐情低咒,卷起袖口,對身后的小廝吩咐:“快燒熱水來。立刻命人去我府中取來藥箱,立刻,馬上!”
他神色冷凝,目露威嚴,追風心驚之下,不由擔心詢問:“是不是少爺的身子……”
“血氣不足,胎位不正,早產。”
在簡單地診治后,風憐情開口,催促一旁小廝:“快取熱水來!我要為他接生!再拖下去,就怕胎死腹中,到時別說孩子保不住,就連大人都保不住。”
追風聞心驚,連忙沖出房間,打發下人去燒熱水,自己騰空而起,腳尖輕點磚墻,運輕功以極速沖向風憐情的府坻,取藥箱。
被疼痛艱熬,神志不清,混混噩噩的慕榮爾雅在隱約聽到孩子不保的話后,抓住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只手,用沙啞的聲音低啞懇求:“保孩子……求你……一定要保住孩子……”
正在專心為慕榮爾雅救治的風憐情在聽到慕榮爾雅的啞聲懇求之后,頓了頓,深深凝視了面色慘白,渾身因劇痛而不住抽搐的慕榮爾雅一眼,深吸一口氣,附在他耳畔低低地安撫:“放心,我一定會保住孩子。現在你要按照我說的去做,平靜心情,放松,深呼吸……”
昏沉中的慕榮爾雅聽到風憐情近似催眠的溫柔安撫,心中的煩躁漸漸平息,身體慢慢放松,他不由自主地跟著風憐情的聲音去做。
“呼氣……吸氣……再呼氣……吸氣……”
看見慕榮爾雅整個繃緊的人慢慢放松下來,風憐情懸著的心稍稍安定,他掀開被子,脫下慕榮爾雅的褲子,凝視下體不斷流出的血污,洗凈雙手,專心為慕榮爾雅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