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聲輕鳴蕩開,三枚銀針的顫動頻率驟然同步。
下一秒。
金美庭感到腹中那股一直隱隱存在的沉墜感和惡心感,突然變得鮮明起來,仿佛有什么東西被驚動了,開始不安地竄動。
“唔……”
她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放松,別抵抗,讓它出來。”
葉辰一邊安撫著,一邊并指如劍,指尖縈繞著淡淡的氣勁,順著金美庭的任脈上移,從腹部推至胸口,再至咽喉。
那股被驅(qū)趕的“東西”掙扎得越來越厲害,金美庭的臉色也變得有些痛苦,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就是現(xiàn)在,張嘴!”
葉辰低喝一聲,指尖在金美庭咽喉下方的廉泉穴輕輕一點。
“呃——嘔!”
金美庭控制不住地向前一俯身,張開口,一陣劇烈的干嘔。
下一秒。
一道黑白相間,細如發(fā)絲的蟲子,從她口中嘔出,落在葉辰早已準備好的白瓷茶杯里。
那蟲子落在杯底,身體蜷縮成一團,似乎有些萎靡。
金美庭喘著氣,看著杯中那惡心的蟲子,一陣后怕和反胃。
葉辰拿起杯蓋,蓋上茶杯,將蠱蟲封在里面。
當(dāng)然。
封存前,他灌入了一絲真氣,能將蠱蟲死亡的趨勢給緩解一下。
那樣一來。
那樣一來。
就不會被飼養(yǎng)者發(fā)現(xiàn)端倪。
完事后。
葉辰晃了晃茶杯,說道。
“我已經(jīng)用真氣暫時護住它的生機,十二個小時內(nèi)不會死。”
“而且有它在,也不愁找不到正主。”
金美庭用清水漱了漱口,擦掉額頭的汗,看向葉辰的眼神充滿了感激:“阿辰……謝謝你。”
“跟我客氣什么?”
葉辰將茶杯放在茶幾上,眼神轉(zhuǎn)冷,“走吧,帶我去找你那位好表弟,有些債,該連本帶利討回來了。”
他的語氣平靜,卻讓金美庭感覺到一股凜冽的寒意。
她知道,葉辰這次是真的動了怒……
……
酒店房間內(nèi)。
一個青年正點頭哈腰地給沙發(fā)上的老人遞上一支煙,臉上堆滿諂媚的笑:“秦老,您看……我那些錢什么時候能給我一下?”
他叫李懷,就是那一個表弟。
秦老接過煙,李懷連忙掏出打火機湊上去點上。
秦老吸了一口,才橫了他一眼。
“該是你的,老夫一分不會少給你。”
“何況……等你徹底控制了你那表姐,整個天宮夜總會都是你說的算。”
“到時候日進斗金,你還急眼下這點小錢?”
李懷一聽,眼中頓時流露出難以抑制的瘋狂,連連點頭:“是是是!秦老教訓(xùn)的是!是我眼皮子淺了!”
他搓著手,臉上寫滿了貪婪。
沒錯。
他這次來找表姐金美庭之前,就已經(jīng)在賭場結(jié)識了這位神秘的秦老。
秦老不僅教了他幾手高明的老千功夫,讓他一時風(fēng)頭無兩,更透露了自己身懷異術(shù),能助他徹底掌控那位如今已是廈城夜場女王的表姐。
李懷幾乎沒怎么猶豫就拜了師。
幾天前,他按秦老吩咐,將一只小蟲子,偷偷下進了表姐的水杯里。
一想到日后能掌控天宮夜總會那龐大的財富和人脈,他就興奮得夜不能寐。
“我表姐也真夠狠的。”
李懷想到金美庭拒絕他時的冷漠,臉上的興奮一斂,隨之充滿了怨毒。
“自己發(fā)達了,傍上了大款,就不管我們這些窮親戚的死活!”
“當(dāng)年要不是她爸媽有先見之明,讓她早早出去混社會,她能有今天?”
“簡直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秦老沒接話,只是虛瞇著那雙渾濁的老眼,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煙,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過了一會兒,直到他手里的煙快燃完了……
驀地!
“咚咚咚。”
一陣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李懷的喋喋不休。
秦老眉頭微微一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開口。
李懷順勢走了過去,拉開酒店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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