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此行一起來太安城,就是為了感謝。
要不然,楚國滅了吳國后,非得滅了他們不可。
城門口,簡易搭起的茶攤里,幾名錦衣衛,一邊喝茶一邊觀察著城門口的使團眾人。
“國舅,你說江南使團抵京,是鴻臚寺的事情,王爺讓咱們來干什么?”
“什么國舅,說了多少遍了,吳國已亡,再也沒有什么國舅了,叫我大人,要不然就叫我老大。”
蔣衡身穿飛魚服,端著茶杯喝茶,眼神時不時瞟向城門口的使團眾人。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陳北讓他們來作甚,難道江南使團來太安城不懷好意?
正想著,身邊落座一個人,蔣衡嚇了一大跳。
看清來人,他嚇得趕緊起身行禮,卻被來人伸手壓在肩膀。
蔣衡小聲道:“王爺,你怎么來了?”
來人正是和蕭念北在錦衣衛詔獄門口分別的陳北。
陳北坐下后,問道:“現在什么情況,他們剛到嗎?”
蔣衡答道:“回王爺,他們剛到不久,為首的那個是越國太子蕭俊,正在說大話。”
點點頭,陳北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和錦衣衛們一起偷偷觀察著他們。
時間一長,蔣衡忍不住問道:“王爺,江南使團他們都到了,怎么不見咱們鴻臚寺的人?”
在蔣衡心里,他已經把自己視為西涼的一份子,所以語之間也經常以“我們”自稱。
按理說,鴻臚寺早該在城門口擺開架勢迎接才對。
可如今呢,城門口,只有進出城的百姓,和小攤小販們在擺攤做生意,鴻臚寺的人,連影子都沒有。
陳北答道:“我沒讓他們來,他們今天也不會來。”
“啊?”
聞,蔣衡忍不住啊了一聲。
陳北笑道:“怎么,覺得咱們西涼拿大,瞧不起他們江南諸國,連迎接的人都沒有!”
蔣衡搖搖頭,“沒有沒有。”
陳北道:“說實話。”
蔣衡點頭,“確實有一點,雖然咱們西涼國力強盛,可江南諸國使團訪京,還提前跟咱們說了,咱們怎么樣還是要來迎接一下的。”
陳北邊喝茶邊說道:“有朋友來,咱們自然歡迎,陣仗還要搞大一些,可不是朋友來,咱們還有必要歡迎嗎?”
蔣衡咧著身子,“王爺的意思是,這一次他們江南諸國使團訪京,存著壞心思?”
“不可能啊,沒有王爺,楚國早就把他們滅了,咱們算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他們還敢恩將仇報?”
陳北點頭,撇著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先晾他們一會兒再說。”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地推移,始終沒有西涼鴻臚寺的人出城前來迎接使團,使團眾人逐漸覺察到不對勁的地方。
“蕭俊,你把西涼說的這么好,可都過去這么久了,未曾見到西涼官員。”
夸夸其談的蕭俊一愣,停下了嘴,是啊,怎么都過去這么久了,也不見西涼官員。
難不成,把他們忘了,忘了他們是今日抵達。
“莫著急莫著急,西涼剛剛平復北境,現在又在和中原開戰,事務繁忙,定是騰不出人手前來迎接咱們,咱們只需要在這里等一等。”
其他人一聽,好像是這個道理。
一個人忙起來,騰不出手,更別說是一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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