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鬧事,就扣你工分!
王秀芹和江大勇臉色一變,想反駁,卻張不開嘴。
早上那些話,他們確實說了。
周圍有鄰居聽見,這會兒也都點頭。
“沒錯,早上吵得可兇了,老江家親口說沒這個兒子的?!?
“我也聽見了,王秀芹還讓川子滾呢?!?
“川子自個兒說了的,要分家,他們惦記著讓川子頂名額,不肯放呢。”
江小川見周圍有人點頭,繼續道:“我借槍進山,是在早上說完分家之后。”
“這頭野豬,也是在那之后打的?!?
他盯著老江家三口,一字一頓。
“所以,這野豬,是我江小川分家之后,自己掙來的。”
“跟你們老江家,有半毛錢關系?”
這話說得清楚明白,邏輯清晰。
圍觀的村民都聽懂了,紛紛點頭。
“是這么個理兒?!?
“分家前掙的算家里的,分家后掙的就算自己的?!?
“老江家這算盤,打錯了啊?!?
王秀芹急了,跳著腳喊。
“你放屁,分家文書是現在才簽的,那就得按現在算!”
“憑什么算你早上?早上說的能作數嗎?”
“那我還說我明天要當皇帝呢,能作數嗎?”
江大勇也跟著嚷:“就是,沒簽字畫押,就不算分家!”
“這野豬,就得按家里的財產分!”
江明濤也陰陽怪氣道:“二弟,你這心眼也太活了,啥好事都想占全乎?”
“隊長在這兒呢,白紙黑字,沒簽字之前,你就是老江家的人!”
“這野豬,就得按規矩分!”
他們一家三口,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唾沫橫飛。
胡春生皺著眉頭,看著這胡攪蠻纏的一家子。
他正要開口,江小川卻先說話了。
“胡隊長,我今天早上跟您借槍的時候,是不是跟您說了,我跟老江家分家了,以后單過?”
胡春生想了想,點點頭:“是,你說得清清楚楚。”
江小川又問:“那您當時,是不是也同意了?”
胡春生再次點頭:“我同意了,還讓你注意安全?!?
“那就對了?!苯〈聪蚶辖胰冢Z氣平靜。
“隊長代表大隊,隊長同意了,那就等于大隊認可了分家這件事?!?
“至于簽字畫押,那是手續,是程序?!?
“但分家這個事實,從早上我說出口,你們應下那一刻,就已經成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年頭,分家不是兒戲,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你們早上親口讓我滾,說沒我這個兒子,現在看見肉了,又想反悔?”
“天底下的便宜,都讓你們一家占全了?”
這話說得在情在理,周圍村民紛紛點頭。
“川子說得對,話都說出去了,還能收回來?”
“就是,早上罵得那么難聽,現在看見肉了,又成一家子了?”
“臉皮也太厚了?!?
胡春生也聽明白了,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行了,都別吵了。”
“行了,都別吵了?!?
“這事兒,我來斷個公道。”
他看著老江家三口,語氣嚴肅。
“分家這個事兒,川子早上跟我報備過,我同意了,那就等于是大隊認可的。”
“至于野豬,是川子分家之后,憑自己本事打的,那就該歸他一個人?!?
“你們老江家,沒資格分。”
這話像一盆冷水,狠狠澆在王秀芹三人頭上。
王秀芹一聽,徹底炸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開始嚎。
“哎呀我的老天爺啊,沒天理了??!”
“隊長偏心啊,幫著這個喪良心的小畜生欺負我們老實人啊!”
“這日子沒法過了啊,我不活了!”
她一邊嚎,一邊在地上打滾,弄得一身土。
江大勇也氣得臉紅脖子粗,指著胡春生。
“胡隊長,你…你這就是偏袒!”
“憑什么他說分家就分家?憑什么野豬就歸他一個人?”
“我爸媽辛辛苦苦把他養大,現在他分了這么多東西走,我們要點野豬肉怎么了?”
“你不就是偏袒他嗎?我不服,我要去公社告你!”
胡春生臉一沉,猛地一拍桌子。
“告我?你去啊!”
“我按規矩辦事,怕你告?”
“你去公社問問,分家之后自己打的東西,該不該歸自己!”
江明濤見爹媽都鬧起來了,也壯著膽子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