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隊長,您這么做,是不是不太合適?”
“再怎么說,我們也是一家人,血脈至親…”
“血脈至親?”江小川嗤笑一聲,打斷他。
“吸我血的時候是至親,分我肉的時候就不是了?”
“你們這至親,可真夠賤的。”
江明濤被懟得說不出話。
王秀芹還在那兒撒潑打滾,哭聲震天。
“我不分家了,我不分了!”
“這畜生打了他爹,還想獨吞野豬,沒門!”
“這家我不分了,我還是他娘,他就得聽我的!”
她一邊喊,一邊去抓地上的分家文書,想撕掉。
江小川眼神一冷。
他早就防著這一手。
幾乎在王秀芹伸手的同時,他腳下一動,一塊土疙瘩飛起,精準地打在她手背上。
“哎喲!”王秀芹吃痛,縮回手。
江小川彎腰,撿起地上的分家文書,小心地疊好,揣進懷里。
“字也簽了,手印也按了,隊長也蓋了章。”
“你說不分,就不分了?”
他看向胡春生:“胡隊長,這文書,算數吧?”
胡春生點頭:“當然算數,白紙黑字,紅章在上,誰都不能反悔。”
王秀芹見撕文書不成,又開始新一輪的哭嚎。
“我的命苦啊…養了個白眼狼啊…”
“大家快來看啊,兒子打爹,隊長偏心,沒法活了啊…”
“反正我不管,今天要是不把野豬分了,這分家文書我不簽字!”
“反正我不管,今天要是不把野豬分了,這分家文書我不簽字!”
她嗓門大,哭得抑揚頓挫,跟唱戲似的。
周圍村民看得直搖頭。
“這王秀芹,撒潑的本事可真是一絕。”
“以前就這么拿捏川子的吧?”
“可惜,川子現在不吃這套了。”
江小川看著地上打滾的王秀芹,突然轉身,走到木排旁邊。
那里除了野豬肉,還有他之前順手收拾出來的野豬下水,裝在一個破木桶里。
血水混著些穢物,氣味沖鼻。
江小川拎起木桶,走到王秀芹面前。
王秀芹正哭得投入,冷不防看見江小川過來,愣了一下。
“你…你想干啥?”
江小川沒說話,手腕一翻。
嘩啦!
大半桶腥臭的豬下水,混著血水,兜頭蓋臉,全潑在了王秀芹身上!
“啊!”
王秀芹發出一聲尖叫,整個人僵住了。
豬血糊了她滿臉,爛腸子掛在頭發上,那味道,熏得人直犯惡心。
她呆坐在地上,半天沒反應過來。
周圍也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江小川把空桶往旁邊一扔,拍了拍手。
“不是愛撒潑嗎?不是愛打滾嗎?”
“這下夠味兒了,繼續啊。”
他語氣輕松,好像剛才只是潑了盆洗腳水。
王秀芹終于回過神,她看著自己滿身的污穢,聞著那令人作嘔的氣味,哇一聲吐了出來。
一邊吐,一邊哭,這回是真哭了,惡心得眼淚鼻涕一起流。
“你…你個天殺的…你敢潑我…”
江大勇和江明濤也傻眼了,想上前,又嫌臟,捂著鼻子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江小川懶得理她,看向江大勇和江明濤。
“你們呢?還想嚎?”
江大勇和江明濤看著王秀芹那副慘樣,嚇得一哆嗦,愣是沒敢再出聲。
江小川嗤笑一聲,眼神掃過面前的幾人。
“分家文書,簽不簽?”
“簽,現在就簽。”
“不簽,也行,以后你們再敢來找我麻煩,我就見你們一次,潑你們一次。”
“反正糞水有的是,管夠。”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讓江大勇三人心里直發寒。
這二兒子,是真變了。
變得又狠又絕,一點情面都不講。
胡春生也趁機開口,語氣嚴厲。
“老江家的,別給臉不要臉。”
“分家是川子提的,大隊支持的,你們同不同意,都得分。”
“再鬧,我就報上去,說你們妨礙生產,到時候扣你們工分,看你們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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