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甚至能看清那森白的獠牙和猩紅的牙床。
他猛地后仰,同時抬膝,狠狠撞向狼下巴。
頭狼咬空,下巴被撞,發出咔一聲輕響,攻勢一緩。
江小川抓住這瞬間空隙,不退反進,揉身撲上。
他一手抓住狼頸皮,另一手握拳,靈氣匯聚,照著狼耳后的位置狠狠砸下!
這是狼的要害,頭骨薄弱,直通腦髓。
砰!
砰!
砰!
他發了狠,連續三拳,又快又重。
頭狼被砸得眼冒金星,掙扎的力道迅速減弱。
但瀕死的野獸最是瘋狂。
頭狼猛地一甩頭,掙脫開江小川的手,不顧一切地張嘴咬向他的胳膊。
江小川躲閃不及,小臂被狼牙劃過,頓時鮮血淋漓。
他悶哼一聲,卻不管不顧,另一只手已趁機抽出腰后柴刀,順勢向前一送。
這一刀直接從狼下頜柔軟處狠狠捅入,直沒至柄!
“嗚…”
頭狼身體猛地一僵,綠眼中的兇光迅速黯淡下去。
它徒勞地蹬了幾下腿,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最終軟倒在江小川身上。
江小川用力推開狼尸,喘著粗氣站起,手臂上血流如注,染紅了半邊袖子。
頭狼一死,剩下的狼群頓時亂了。
它們不再進攻,齜著牙,發出不安的嗚咽,緩緩后退。
“頭狼死了!”
“狼要跑了!”
“打,別讓它們跑了!”
隊員們士氣大振,揮舞著火把,拿著套索、削尖的木棍,追著狼打。
金羽也在空中不斷俯沖騷擾,抓得幾頭狼頭破血流。
狼群失了首領,再無戰意,哀嚎著掉頭,竄進黑暗的林子里,轉眼消失不見。
只有地上留下的幾具狼尸,和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證明著剛才的兇險。
營地漸漸安靜下來。
只剩下火堆噼啪的燃燒聲,和眾人粗重的喘息。
徐二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手里還死死攥著那根燒了半截的火把。
陳大壯看著地上狼尸,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獵槍,槍管還是涼的——他一槍沒敢放。
李鐵柱和其他幾個隊員也都差不多,臉色發白,心有余悸。
江小川撕下一截袖子,胡亂包扎了一下手臂的傷口。
傷口不深,但流血不少,看著嚇人。
“川子哥,你沒事吧?”徐二虎趕緊爬起來,湊過來看。
“皮肉傷,沒事。”江小川搖搖頭,目光掃過營地。
牛羊被趕在了一處,受了些驚嚇,但沒少。
人也都還在,除了他自己,只有兩個隊員被狼爪擦破了點皮,都不嚴重。
人也都還在,除了他自己,只有兩個隊員被狼爪擦破了點皮,都不嚴重。
他走到板車邊,看向還縮在車底下的江明海。
江明海這會兒還抱著頭,渾身抖個不停,尿騷味混著血腥味,熏人得很。
“出來。”江小川聲音冰冷。
江明海哆嗦了一下,慢慢抬起頭,臉上糊滿了眼淚鼻涕,還有蹭的灰土,狼狽不堪。
他看著江小川染血的胳膊,和地上那頭巨大的頭狼尸體,嘴唇動了動,沒敢出聲。
“剛才,是你把狼引來的?”江小川問,語氣平靜,卻透著寒意。
“我…我不是故意的…”江明海哭了出來。
“我就…就吃了個餅…我不知道會有狼…”
“吃餅?”江小川眼神更冷。
“守夜的時候,躲起來偷吃?還把狼引到營地?”
“我…我餓了…”江明海縮了縮脖子,聲音越來越小。
徐二虎氣得走過來,指著江明海的鼻子罵。
“你餓?誰不餓?就你金貴?”
“守夜是讓你警戒的,你倒好,跑去偷吃,還把狼招來!”
“要不是川子哥,大家今晚都得被你害死!”
其他隊員也圍了過來,看著江明海,眼神里都帶著怒火和后怕。
“就是,差點害死大家!”
“要不是川子哥厲害,咱們都得喂狼!”
“這差事,真不能帶他!”
江明海被眾人盯著,臉上火辣辣的。
他聽著徐二虎的罵,看著其他人憤怒的眼神,心里那點害怕漸漸被羞惱取代。
他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嘴一撇,竟然梗著脖子道。
“能怪我嗎?要不是你非要選在這鬼地方過夜,能有狼?”
“誰家趕路第一天就歇野地里的?”
“我看就是有人逞能,非要選這破地方!”
他說著,眼睛還瞟了江小川一眼。
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這事兒反正不賴他,就賴江小川。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徐二虎瞪大眼睛,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江明海,你他娘的說的是人話?”
陳大壯也忍不住了,甕聲甕氣道。
“明海,你咋能這么說?要不是川子哥,咱們今晚都得遭殃!”
江明海見有人搭腔,更來勁了,聲音也大了。
“我說錯了嗎?早點趕路,到前面村子借宿,能有這事?”
“非在這荒郊野嶺扎營,招來狼,還差點害死人!”
“我看就是有人想顯擺自己能耐,拿大家伙的命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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