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馬匪搶劫!
江小川心里一動,忍不住問道。
“咋了?”
朱正龍面色嚴肅了些,開口道。
“北邊流竄過來幾伙馬匪,在附近幾個縣交界處活動,搶過幾次公社的物資隊,傷了人。”
“這幫人心狠手辣,都有槍,專挑偏僻山路下手。”
“你們回去,也是原路,得多留個心眼。”
徐二虎和江小川臉色都變了。
馬匪?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狼再兇,是畜生。
馬匪那是活生生的人,手里有槍,真要撞上,兇多吉少。
江小川也皺了皺眉,詢問道。
“大概多少人?知道在哪兒活動嗎?”
朱正龍搖頭,也是嘆了口氣。
“具體不清楚,行蹤不定,估摸著得有十幾二十號人,分兩三伙。”
“我們這邊也接到通知,要加強巡邏,但人手有限,顧不過來。”
他看了看江小川,又看看他身后的五六半。
“你這槍,路上得拿穩了。”
“真遇上事,別猶豫,該開槍開槍。”
“去,把我那備用的那把五六半拿來,再拿兩盒子彈,五個手榴彈。”
他說著,對文書道。
文書應了一聲,很快拿來東西。
一把半新的五六半,子彈壓滿了彈夾,還有五顆軍綠色木柄手榴彈。
朱正龍把槍和彈藥推到江小川面前。
“這個,你們帶上防身。”
“這年頭,槍支管制嚴,但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你們是為部隊運物資,路上安全,我們也得管。”
江小川看著面前的槍彈,心里一暖。
這年頭,槍可是金貴東西。
部隊能拿出來給他們防身,這份情,不小。
“朱連長,這…太貴重了。”
朱正龍擺擺手,笑著開口。
“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們安全回去,以后咱們還能打交道。”
“拿著,別推辭。”
江小川不再多說,重重點頭。
“那就謝謝朱連長了。”
他把新槍背好,子彈和手榴彈仔細收進隨身包里。
徐二虎和陳大壯看得眼熱,但也沒多說。
朱正龍又囑咐了幾句,把收據交給江小川。
“回去交給公社,任務就算圓滿完成。”
“路上一定小心,寧可繞點遠,別走太偏的山路。”
“路上一定小心,寧可繞點遠,別走太偏的山路。”
“真要碰上,保命第一,物資可以舍。”
江小川應下,再次道謝。
三人出了營房,回到空地。
隊員們已經把牛羊趕進臨時圍欄,正蹲在一邊歇腳。
見江小川回來,都圍上來。
“川子哥,咋樣?”
“交接完了?”
江小川點頭,把收據收好。
“完了,歇會兒,喝點水,咱們就往回走。”
徐二虎憋不住,把馬匪的事小聲說了。
隊員們一聽,臉都白了。
“馬匪?我的娘…”
“這咋整?咱們就這幾桿槍…”
“要不…繞路?”
江小川示意大家安靜,笑著開口。
“別自己嚇自己。”
“朱連長給了把槍,還有子彈手榴彈。”
“咱們小心點,不走夜路,不走單,問題不大。”
他拿出那把五六半,和手榴彈給大家看了看。
隊員們看到真家伙,心里稍微踏實點。
但氣氛還是凝重了不少。
江明海躲在人后,聽著這些話,心里更是打鼓。
他摸了摸還腫著的半邊臉,又看了看江小川背上的新槍,牙關咬緊。
憑啥好事都讓他占了?
休整了半個時辰,江小川靠在馬鞍上,閉著眼睛,像是打盹。
實際心里默念法訣,指尖在袖子里輕輕掐算。
旁人看不見的龜殼虛影在意識里緩緩轉動,幾枚銅錢的虛影落下,卦象漸明。
回去這一趟,果然是大兇。
血光隱現,小人作祟,還不止一個。
十有八九是要碰上那伙馬匪。
不過卦象里也有轉機,兩把五六半的銳氣很顯,能鎮住些兇煞。
但最讓江小川眼神發冷的是,卦象里那點陰暗的內賊之氣。
內賊外患,攪在一起。
江小川心里冷笑。
都不用細想,除了縮在角落那貨,還能有誰?
他睜開眼,目光似無意地掃過角落里的江明海。
江明海正低頭啃干糧,忽然覺得后背一涼,抬頭就對上了江小川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眼神,像能把他心里那點齷齪心思全看透。
他手一抖,干糧差點掉地上,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心里卻怦怦直跳。
江小川看他那副心虛樣,更確定了幾分。
不過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
他起身,對眾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