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江小川說動手就動手,而且下手這么狠,這么快!
“你…你敢打人!”周舍業又驚又怒,指著江小川的手指都在發抖。
江小川冷笑一聲,目光如刀,掃向其他幾個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周家屯村民。
“打的就是你這不分青紅皂白、仗勢欺人的狗腿子!”
“還有誰想上來試試?”
那幾人被他目光一掃,只覺得脖頸發涼,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反了,反了天了!”周舍業氣得渾身哆嗦,血往上涌。
“江小川,你毆打干部,暴力抗法,你這是犯罪!”
“犯罪?”江小川嗤笑一聲,猛地從馬背上一躍而下,落地無聲。
他一步步朝著周舍業走去。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周舍業的心跳上。
“周舍業,我為什么打他,你心里沒數?”
“你兒子周志興,勾結馬匪,意圖害人,罪有應得,現在還在公社關著。”
“你身為支書,不思反省,不檢討自己教子無方,反而挾私報復,公然帶人攔路,誣陷良善,強搶物資!”
“你真以為,這周家屯,是你周舍業的一堂?這天下,就沒個說理的地方了?”
江小川的聲音不高,但字字如錘,敲在周舍業心頭,也敲在周圍每一個鄉親的耳中。
周舍業被他步步緊逼的氣勢所懾,連連后退,臉色煞白。
“你…你血口噴人,我…我是依法辦事!”
“依法?依的哪門子法?是你周家的家法吧!”江小川厲聲喝道,猛地停下腳步,距離周舍業只有三步之遙。
“我最后問你一遍,讓,還是不讓?”
周舍業被他眼中的寒光嚇得一哆嗦,但眾目睽睽之下,他如何肯退?
退了,他這支書以后在周家屯,在整個公社,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我就不讓,你能怎樣?”
他色厲內荏地吼道,同時下意識地揮舞手臂,像是要推開江小川。
他色厲內荏地吼道,同時下意識地揮舞手臂,像是要推開江小川。
就在他手臂抬起的瞬間。
江小川再次動了。
這一次,更快!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江小川已經鬼魅般貼近周舍業身前。
左手一探,如同鐵鉗,牢牢扣住了周舍業揮舞過來的手腕。
周舍業只覺得手腕劇痛,仿佛要斷裂,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
“啊!”
但他叫聲剛出口。
江小川的右手,已經握掌成拳,拳出如風!
砰!
一記沉重結實的直拳,狠狠砸在周舍業的小腹上。
“呃!”
周舍業的眼睛猛地凸出,所有的聲音都被這一拳砸回了肚子里。
他像一只煮熟的大蝦,猛地彎下腰,雙手死死捂住肚子,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
額頭上,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張大嘴,卻只能發出嗬嗬的倒氣聲,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江小川松開了扣著他手腕的左手。
周舍業失去了支撐,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痛苦地抽搐著。
全場死寂。
只有周舍業壓抑的、痛苦的呻吟聲,在河灘上回蕩。
所有人都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周家屯說一不二的支書周舍業,竟然被姜水村的江小川,一拳就給打跪了!
干脆,利落,狠辣!
江小川站在原地,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打了一只煩人的蒼蠅。
他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痛苦不堪的周舍業,眼神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周舍業。”
“你好歹是個支書。”
“學你兒子那副地痞流氓的做派,不嫌丟人?”
江小川的話,像鞭子一樣抽在周舍業臉上,火辣辣的疼。
周圍的竊竊私語,那些或嘲諷或鄙夷的眼神,更是讓他羞憤欲狂。
他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但小腹傳來的劇痛讓他渾身脫力,試了幾次都沒成功,反而更顯狼狽。
“你…你…”周舍業指著江小川,手指哆嗦,臉憋得通紅,半天才從牙縫里擠出話來。
“江小川,你少他媽得意!”
“我兒子…我兒子就是被你害的!”
“要不是你,他能被公社抓去?你個喪良心的東西,遲早遭報應!”
江小川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聞嗤笑一聲。
“喲,合著您老人家是替兒子報仇來了?”
“行啊,父債子償,子債父還,倒也說得過去。”
他語氣一轉,變得漫不經心,甚至還帶著點商量的味道。
“這樣吧,周支書,我呢,今兒個心情還算湊合,不想跟你一般見識。”
“你賠我二百塊錢,就當是耽誤我們回村、還污蔑我們清白的補償了。”
“錢到手,我們拍屁股走人,今天這事兒,就當沒發生過,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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