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陡然拔高,叉起腰,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江小川臉上。
“我是你二嬸,是長輩,長輩要點東西怎么了?天經地義,那是看得起你!”
“你這么多肉,分一條腿給二嬸嘗嘗鮮,能少塊肉還是咋的?”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翅膀硬了是吧?連長輩都不放在眼里了?”
她越說越激動,伸手就去推江小川,想把他推開,好去拿肉。
“今天這肉,我還就要定了,我看你敢攔我!”
她手剛碰到江小川胸口。
江小川沒動。
但旁邊,徐二虎忍不住了,沖上來一把抓住朱明英的手腕。
“朱明英,你干什么?還想動手搶?”
“徐二虎,你放開我!”朱明英使勁掙扎,尖叫道。
“大家快看啊,小輩欺負長輩啦,沒天理啦!”
她一邊嚎,一邊順勢往地上一坐,開始拍著大腿哭喊。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沒法活了啊,小畜生打長輩啦,欺負人啊!”
“江小川你個天打雷劈的,有了點東西就六親不認啊!”
“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攤上這么個白眼狼侄子啊!”
她哭得那叫一個凄慘,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受了多大委屈。
江大富和江德智也趕緊圍上來,指著江小川和徐二虎罵。
“江小川,你敢對你二嬸動手?”
“徐二虎,你他媽放開!”
場面徹底亂了。
圍觀的村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有人覺得朱明英太過分,明搶不成還撒潑。
也有人覺得江小川對長輩太硬,有點不近人情。
胡春生看得眉頭緊皺,正要上前呵斥。
就在這時。
江小川動了。
他輕輕撥開擋在前面的徐二虎,走到坐在地上干嚎的朱明英面前。
蹲下身。
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平靜得可怕。
朱明英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哭聲都小了點。
“二嬸。”江小川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您想要肉?”
朱明英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以為江小川慫了,要服軟。
“對,就要那條狼后腿!”她趕緊說,還補充道。
“豹子肉也來點!”
“你這娃娃,一開始給了不就行了嗎?真是的,還要鬧得那么難看,存心埋汰人呢!”
誰知江小川卻是點點頭,站起身。
走到馬匹旁邊,從玄夜背上,抽出了他那把還帶著干涸血跡的柴刀。
柴刀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
江小川提著柴刀,走到旁邊臨時用來放獵物的一架破板車旁。
板車上,堆著剝下來的狼皮和部分狼肉。
他舉起柴刀。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
狠狠一刀剁在板車的邊緣!
咔嚓!
厚重的木制車轅,被生生剁進去半寸深!
木屑飛濺!
木屑飛濺!
巨大的聲響,讓朱明英的干嚎戛然而止。
也讓整個村口,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把深深嵌入木頭的柴刀,看著江小川冰冷的臉。
連朱明英的哭嚎都戛然而止,驚恐地看著那把還在微微顫動的柴刀。
江小川緩緩轉過頭,目光掃過朱明英,掃過江大富父子,掃過自己父母,最后掃過全場。
“我再說最后一遍,我的東西。”
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誰碰,我剁誰的手。”
“砍得了狼,就砍得了潑婦。”
“不信,可以試試。”
聲音不大,但那股子從尸山血海里滾出來的殺氣,讓所有人后背發(fā)涼。
朱明英嚇得臉都白了,坐在地上往后縮了縮,嘴唇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江大富和江德智也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吭聲。
他們毫不懷疑,江小川真敢動手。
這年頭,為了口吃的,為了值錢東西,豁出命去的人,還少嗎?
江小川連雪豹狼群都敢殺,還在乎多砍一兩個?
這小子,就是個不要命的狠茬子!
胡春生終于找到機會,大步走上前,臉色鐵青:“夠了!”
“江大富!朱明英!還有你,江德智!”
“你們想干什么?造反嗎?”
“小川和二虎冒著生命危險,為集體除了大害,受了傷,剛回村,你們就堵在這兒鬧?”
“又是要東西,又是撒潑,還要動手?”
“你們眼里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集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