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說越氣,指著他們喊道。
“我告訴你們,小川這次是給隊里立了大功,是要表彰的!”
“你們這么鬧,是想破壞集體團結,打擊先進嗎?”
“再敢胡攪蠻纏,明天就開社員大會,把你們一家子干的那些好事,都拿到會上說道說道!”
“到時候,該批評批評,該扣工分扣工分,誰也別想跑!”
扣工分!
開大會批評!
這話一出,江大富一家徹底慌了。
這年頭,工分就是命根子。
被當眾批評,更是丟人丟到姥姥家。
江大富趕緊拉著還想說什么的朱明英,又拽了一把嚇傻的江德智,點頭哈腰。
“隊長,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就是…就是跟小川開個玩笑…”
“對對,開玩笑…”朱明英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玩笑?”胡春生冷哼,“有你們這么開玩笑的?我看你們就是眼紅!”
“趕緊滾回家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江大富一家如蒙大赦,在周圍村民鄙夷的目光和低聲議論中,灰頭土臉地擠開人群,狼狽地溜走了。
江小川的父母,王秀芹和江大勇,也站在一旁,臉色青白交加,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胡春生懶得再理會他們,又看向江小川,語氣緩和下來。
“小川,你也趕緊回去,把傷口好好處理一下,讓村里的赤腳醫生看看。”
“這些東西,是你應得的,誰也說不著。”
“謝謝隊長。”江小川點點頭,拔出柴刀。
他走到板車前,用柴刀割下幾塊最好的、肥瘦相間的狼后腿肉。
每塊都有兩三斤重。
然后,他提著肉,走到人群邊幾位年紀最大,以前偶爾會偷偷接濟他一口吃的老人面前。
然后,他提著肉,走到人群邊幾位年紀最大,以前偶爾會偷偷接濟他一口吃的老人面前。
“三爺爺,五奶奶,張大爺…這點肉,你們拿回去,嘗嘗鮮。”
“我江小川能有今天,以前沒少受你們照顧。一點心意,別嫌棄。”
幾位老人先是一愣,隨即眼眶都有些發熱。
“這…這怎么好意思!”
“小川,你自己留著吃,補補身子…”
“我們年紀大了,哪兒能吃這么好的東西?”
“拿著吧。”江小川把肉塞到他們手里,語氣誠懇。
“我年輕,吃得多,也打得到。你們年紀大了,該吃點好的。”
這一幕,看得周圍村民心里暖烘烘的,也對江小川更是高看一眼。
看看人家小川!
對真心幫過他的人,懂得感恩,舍得給肉。
對那些只想占便宜、甚至害他的所謂親人,寸步不讓,刀鋒相向。
這才是恩怨分明的好漢子!
對比之下,江大富一家和王秀芹夫婦剛才那副嘴臉,更是顯得丑陋不堪。
“小川是個好孩子啊!”
“知恩圖報,有良心!”
“比某些自稱長輩的強多了!”
議論聲再次響起,但這次,全是夸贊江小川,鄙夷江大富一家的。
胡春生也暗自點頭。
這小子,有脾氣,也有章法。
不是一味蠻干。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讓小川回去好好休息,處理傷口!”
胡春生揮揮手,驅散人群。
村民們這才議論著,逐漸散去。
江小川也點點頭,這才翻身上馬。
“二虎,走了。”
“哎!”徐二虎響亮地應了一聲,也騎上馬,昂首挺胸,與有榮焉。
兩人騎著馬,馱著獵物,在村民敬佩、羨慕的目光注視下,朝著江小川的小院走去。
身后,是漸漸散去的人群,和江大富一家狼狽逃離的背影。
村口的風,似乎都帶著一股揚眉吐氣的爽快。
。。。。。。
消息很快傳遍了全村。
江小川獨斗雪豹、力戰狼群、滿載而歸的事跡,成了村民們茶余飯后最津津樂道的話題。
當然,也少不了江大富一家和江小川父母上門討要、反被狠狠打臉的那一出。
“要我說,小川做得對,那樣的爹媽,那樣的親戚,不斷干凈了,以后有的是麻煩!”
“就是,分家的時候多狠心,現在看人家有本事了,又貼上來,呸!”
“小川那孩子,仁義,你看他對三爺爺他們,那才是真孝順,以后啊,咱們村誰還敢小瞧小川?人家那是真有本事,也有脾氣!”
當然,也有少數年紀大、觀念老的人,私下里嘀咕。
“小川對他爹媽,是不是太狠了點?畢竟生養一場…”
“再怎么著,那也是爹娘,打斷骨頭連著筋呢…”
“哪兒能這么對付親爹親娘的?”
但這種話,很快就會被其他人懟回去。
“生養?你是沒見分家那天,小川差點被趕出去凍死!”
“連著筋?連著筋能半夜給親侄子的馬下毒?能上門明搶?”
“這年頭,自己立不起來,親爹娘都瞧不上你,小川現在有本事了,那是他自己掙的,憑啥給那些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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