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被捆著、灰頭土臉的錢富貴,還有旁邊癱著的王來喜,他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一看到被捆著、灰頭土臉的錢富貴,還有旁邊癱著的王來喜,他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隊長,這…這是咋回事?”他強作鎮定,看向胡春生。
“咋回事?”胡春生冷哼一聲,指著地上的工具和江小川手里的布條。
“你侄子和王來喜,偷工地工具,藏到后山,還想誣陷小川監守自盜!”
“人贓并獲,王來喜也招了,就是你侄子指使的,目的是攪黃修路,讓小川丟臉!”
“錢會計,你教出來的好侄子啊!”
錢煥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哆嗦著,看向錢富貴。
錢富貴不敢看他,低著頭,身子發抖。
周圍村民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錢煥山身上。
鄙夷,憤怒,幸災樂禍…
他之前倚老賣老,阻撓修路,現在他親侄子干了這種丑事,還被抓了現行。
這臉,丟到姥姥家了!
“我…我…”
錢煥山想辯解,想替侄子開脫,但在鐵一般的事實和群情激憤面前,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最后只能狠狠瞪了不爭氣的侄子一眼,低下頭,灰溜溜地站到一邊,再也沒了往日的氣焰。
威信掃地。
“行了,事情清楚了,處理也定了。”胡春生拍拍手,看向江小川,眼神里帶著贊許和安慰。
“小川,你受委屈了。這事你處理得很好,冷靜,有章法。”
“工具找回來了,破壞分子也揪出來了,該罰的罰,該干的活還得干。”
“這段路,還得指望你帶著大家,把它修好,修漂亮!”
“是,隊長。”江小川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大家也都看到了,咱們修路,是為了大家好。”
“誰想搞破壞,拖后腿,就是跟全村人過不去,絕不會有好下場!”
“現在,拿起工具,繼續干活!”
“好!”
眾人轟然應諾,聲音比之前更加響亮,更加有力。
經歷了這一場風波,隊伍凝聚力更強了。
看向江小川的眼神,除了敬佩,更多了幾分信賴和服氣。
有本事,有擔當,還不怕事。
跟著這樣的領頭人干活,心里踏實!
。。。。。。
錢富貴和王來喜被這么一收拾,徹底老實了。
兩人每天天不亮就被徐二虎喊起來,干最累的活,挖最硬的土,搬最沉的石頭。
稍微偷懶,立刻就有眼睛盯著,扣工分的威脅懸在頭上,兩人只能咬著牙拼命干。
沒了攪屎棍,修路進度快了不少。
江小川帶頭,眾人齊心,叮叮當當干了十來天。
最險要的那段山路,徹底變了樣。
坑洼填平了,窄處拓寬了,垮塌的路基用石頭重新壘得結結實實。
路面平整,能并排走兩三個人,板車推上去,穩穩當當。
完工那天,胡春生特意來看了。
他走在平整的路面上,用力踩了踩,又推了輛空板車來回試了試,臉上笑開了花。
“好,好啊!”
“好,好啊!”
“小川,你們干得漂亮!”
“這路修得扎實,比我想的還好!”
跟著來的幾個老村民也直點頭。
“這路好走多了,秋運送糧可省心了。”
“以后進山也方便,小川這主意,真好!”
消息傳回村里,不少人都跑來看熱鬧。
走在平整的新路上,感受著腳下實實在在的變化,村民們對江小川的夸贊更多了。
“還是小川有本事,說到做到!”
“這路修得,敞亮!”
“往后啊,咱們村進出山,可算有條像樣的路了!”
江小川的威望,借著修路這事,在村里又漲了一大截。
連以前對他有看法的一些老人,現在見了面,也會點點頭,打個招呼。
這年頭,能辦實事,帶著大家把日子往好里過的人,誰都高看一眼。
傍晚收工,江小川把最后一點工具收拾好,回到自家小院。
他點上油燈,坐在炕沿上,拿出個小本子,開始算賬。
這是他從縣城回來后開始記的。
賣雪豹皮、狼皮、狼肉,總共收入七百二十多塊。
去縣城采購白面、大米、布、糖、工具,花了一百八十多。
修路這半個多月,頓頓有肉,白面管夠,二十多號人吃飯,又是一大筆開銷。
再加上買新工具的錢…
他一項項算下來,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本子上,收入那欄的數字,減去密密麻麻的支出。
最后剩下的,居然不到一百塊了。
修路是好事,但花錢也真如流水。
這才修了最險要的一段,要是想把整條進山的路都修繕一遍,需要的錢,遠超他的想象。
這年頭,集體賬上沒錢,全靠他個人補貼,根本撐不了多久。
江小川合上本子,靠在墻上,長長吐了口氣。
夜色漸深。
徐二虎提著個籃子來了,里面是江小川讓他從工地帶回來的兩個剩饅頭和一點肉菜。
“川子哥,吃飯。”
他看到江小川臉色,愣了一下。
“咋了?累著了?”
江小川搖搖頭,接過籃子,掰開饅頭夾上肉,咬了一口。
“二虎,坐。”
徐二虎坐下,自己也拿了個饅頭啃。
江小川邊吃邊說,眉頭深擰著。
“路修了一段,是好事。大家方便了,秋收也能省點力氣。”
“但花銷太大了,你看看,有沒有辦法帶大家創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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