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山下姜水村的，進山找點草藥。”江小川開口，語氣平常，像真就是個普通村民。

“哦，姜水村，知道知道。”朱老三接話，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

“采藥好啊，山里寶貝多。”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挪動腳步，和同伴形成了合圍之勢。

“兩位大哥是？”江小川像是沒察覺，還問了一句。

“我們啊。”何欣榮晃了晃手里的土銃，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也是山里討生活的，打打獵，混口飯吃。”

他目光在玄夜身上又掃了一圈，嘖嘖兩聲。

“這馬真精神，是你們村里的？”

“嗯，自家養的，腳力還行。”江小川隨口應道，順便拍了拍玄夜。

玄夜立刻打了個響鼻，那模樣，看起來的確是尋常蒙古馬比不了的。

“我看不止腳力行吧？”朱老三嘿嘿一笑，眼神更露骨了。

“這身板，這毛色，拉去縣城，能賣個好價錢。”

徐二虎忍不住了，往前一步，梗著脖子。

“你們啥意思？我們的馬，賣不賣跟你們有啥關系？”

“有話就直說，在這陰陽怪氣的做什么？”

何欣榮臉色一沉，手里土銃抬了抬。

“小兄弟，說話別這么沖。這深山老林的，碰上了就是緣分。”

“我們哥倆走累了，想借你們的馬騎騎，順便…看看你們采了什么好藥。”

“放心，不白借，給你們留點干糧。”

說著，他從懷里掏出半塊硬得像石頭的雜面餅，扔在地上。

朱老三也抽出匕首，在手里掂了掂，不懷好意地笑。

“識相點，把東西放下，馬留下，我們讓你們倆囫圇個兒下山。”

“不然…”

他匕首往前一指，寒光閃閃。

徐二虎氣得臉都紅了，柴刀橫在胸前。

“放屁，光天化日，你們還想搶東西？”

“搶？”何欣榮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似的。

“這深山野嶺的，誰看見我們搶了？”

“乖乖聽話，少受點皮肉苦。”

兩人步步緊逼，土銃和匕首封住了退路。

江小川一直沒說話，這時才輕輕嘆了口氣。

“二虎，退后點。”

徐二虎一愣，但還是聽話地往后挪了半步。

江小川往前走了兩步，正好把徐二虎擋在身后。

他看著面前兩個匪徒，語氣依舊平靜。

“東西不會給，馬也不會留。”

“東西不會給，馬也不會留。”

“趁我沒改主意，你們現在滾，還來得及。”

何欣榮和朱老三都愣住了，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隨即，兩人哈哈大笑起來。

“小子，你嚇傻了吧？”何欣榮用土銃指著江小川，笑的花枝亂顫。

“就憑你手里那桿破槍？老子這土銃一響，能把你轟個窟窿！”

朱老三也獰笑著晃匕首，眼里滿是輕蔑。

“毛都沒長齊，學人逞英雄？老子當年在邊境捅人的時候，你還在吃奶呢！”

江小川沒理他們的叫囂，只是微微側頭，對肩上的金羽低語了一句。

金羽輕輕啄了啄他的耳朵，表示明白。

然后，江小川動了。

他沒有開槍，而是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像獵豹一樣躥了出去，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何欣榮只覺得眼前一花，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就是一麻。

江小川已經貼到他身前，左手如鐵鉗般扣住他持銃的手腕，用力一擰！

“啊！”

何欣榮慘叫一聲，五指不由自主松開。

土銃還沒落地，就被江小川右手抄住，順勢調轉槍口，抵在了何欣榮自己下巴上。

整個過程，電光石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