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眼中厲色一閃,不退反進!
他早已將五六半背到身后,此刻手中握著的,是一把磨得雪亮的獵刀。
趁著黑熊身形歪斜,前肢著地,胸腹要害暴露的瞬間!
江小川如同獵豹般躥出,全身力量凝聚在手臂,獵刀帶著寒光,狠狠刺向黑熊左側前肢腋下的位置!
那是熊類心臟的大概方位,皮毛相對較?。?
噗嗤!
獵刀大半截沒入!
“吼!”
黑熊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嚎,劇痛讓它爆發出恐怖的力量。
它猛地扭身,受傷的前肢胡亂揮擊。
江小川抽刀不及,被熊臂掃中胸口。
整個人如同被重錘擊中,向后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喉頭一甜,差點吐血。
“川子哥!”
“跟它拼了!”
徐二虎、王鐵柱等人眼看江小川受傷,眼都紅了。
也顧不得害怕,從掩體后沖出,長矛、柴刀、還有上了刺刀的步槍,一股腦地朝著受傷發狂的黑熊身上招呼。
噗!噗!咔嚓!
黑熊要害受創,血流如注,又被眾人圍攻。
雖然仍在瘋狂掙扎,拍飛了一個后生,但勢頭已大不如前。
江小川強忍胸口的劇痛,翻身爬起,撿起掉在不遠處的五六半。
子彈早已上膛。
他深吸一口氣,瞄準黑熊另一側腋下,那個還在瘋狂跳動、被厚毛覆蓋的輪廓。
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山林間回蕩。
黑熊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即轟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幾下,終于不動了。
雪地上,迅速暈開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
山林間,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眾人粗重的喘息聲,和雪影一瘸一拐跑向江小川時發出的嗚咽。
過了好幾秒,徐二虎才小心翼翼地用長矛捅了捅黑熊。
一動不動。
“死…死了?”他有些不敢相信,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死了?!苯〈ㄎ嬷乜冢人粤藘陕暎_認道。
“我的老天爺…真打死了…”
“這么大個家伙…”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看著地上小山般的黑熊尸體,又看看彼此狼狽的樣子,都有種劫后余生的虛脫感。
“川子哥,你沒事吧?”王鐵柱趕緊跑過來扶江小川。
“沒事,撞了一下?!苯〈〝[擺手,感覺胸口發悶,但骨頭應該沒斷。
他看向雪影,小家伙后腿似乎扭傷了,走路有點瘸,但精神頭還行,跑過來蹭他的褲腿。
“好樣的?!苯〈嗣┯暗念^,又抬頭看向天空。
金羽落在一根樹枝上,歪著頭看他,似乎也在確認他是否安好。
“大家檢查一下,有沒有人受傷?!苯〈ň忂^氣來,吩咐道。
除了被熊掌掃飛那個后生胳膊擦傷,其他人都是驚嚇過度,倒沒什么大礙。
江明濤這時才戰戰兢兢地從大石頭后面走出來,臉色蒼白,腿還有點發軟。
他看著地上巨大的熊尸,又看看被眾人圍著、雖然狼狽卻依舊挺直脊梁的江小川,眼神復雜無比。
剛才那一幕太兇險了。
剛才那一幕太兇險了。
江小川為了救王鐵柱,差點被熊拍死。
后來又獨自引熊,差點被追上,最后那一刀,更是險到極點。
換做是他江明濤,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可偏偏,這個他一直看不起、心里嫉恨的弟弟,做到了。
不僅做到了,還救了其他人。
一種難以喻的滋味涌上心頭,像是嫉妒,又像是后怕,還有點嫉妒。
“還愣著干啥?過來幫忙!”徐二虎沒好氣地沖他喊了一句。
江明濤回過神來,默默走過去,跟著大家一起處理熊尸。
這熊太大了,估計得有五六百斤。
光靠他們幾個人,想完整抬回去基本不可能。
江小川指揮大家,先把熊開膛破肚,放出熱氣,免得捂壞了肉。
熊膽、熊掌、熊皮都是值錢東西,小心取下。
熊肉也盡量分割成塊,用帶來的油布和繩索捆扎好。
正忙碌著,周小山在熊洞附近轉悠,忽然低聲叫道:“川子哥,這邊還有個洞!”
江小川走過去一看,在熊洞側面十幾米遠的亂石堆里,隱藏著一個更小的洞口。
洞口有泥土翻新的痕跡,還有細小的爪印。
“是獾子洞。”江小川看了看,忍不住一喜。
“掏了!”
這種時候碰到獾子洞,簡直是意外之喜。
獾子油是治療凍瘡、燙傷的良藥,獾子肉也肥美。
幾個人拿來鐵鍬,順著洞口小心挖掘。
沒挖多深,就碰到了蜷縮在洞里的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