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自然就是他院子里這些肉了。
入口穿腸,自取其殃,吃了會穿腸拉肚子,自作自受。
虛位以待,擒賊拿贓,設好陷阱,等著就能抓現行。
果然賊心不死。
白天沒占著便宜,晚上就想來偷了。
行啊,想來偷?那就讓你們偷個好的。
江小川收起龜殼,眼神在黑暗中閃著冷光。
他走到屋里墻角的一個舊木柜前,摸索了一會兒,掏出一個小油紙包。
打開油紙,里面是巴豆。
這巴豆是他有一次在山里偶然發現的,知道藥性很烈,能讓人上吐下瀉。
本來是想萬一有啥用,沒想到今天派上用場了。
他拿著油紙包和巴豆,把巴豆研磨成粉。
然后,他悄無聲息地推開屋門,走到院子里。
熏肉架靜靜立著,肉條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江小川的目光在架子上掃過,最后落在最外側、離院墻最近的那幾串肉上。
那幾串肉位置最靠外,也最容易偷到。
還有旁邊掛著的那四只獾子,其中一只個頭最大,油光最亮,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就它們了。
江小川走過去,取下那幾串指定的熊肉和那只最肥的獾子。
他把肉拿到屋里灶臺邊,就著那點微光,動作極其小心、仔細。
先用小刀在每塊熊肉內側那不容易被注意到的位置,輕輕劃開幾道淺淺的口子。
然后把碾好的巴豆粉,用一根細樹枝挑著,厚厚地抹進那些刀口里。
然后把碾好的巴豆粉,用一根細樹枝挑著,厚厚地抹進那些刀口里。
再用手輕輕按壓,讓粉末盡量滲入肉纖維。
抹完了熊肉,又處理那只獾子。
獾子已經被開膛處理過,肚子里是空的。
江小川掰開獾子腹部,將剩下的巴豆粉,全部抹在獾子腹腔的內壁和骨縫里。
然后,他把處理過的肉和獾子,重新掛回熏架上原來的位置。
從外表看,和之前一模一樣,油亮緊實,散發著熏制后的特有香氣,絲毫看不出任何異樣。
反正他有靈泉水在,靈泉水一洗,這巴豆粉就失效了。
但老江家那幾個蠢貨,可就出大事了。
做完這一切,江小川長長舒了口氣。
他走到院門口,像往常一樣,把門閂虛虛搭上,沒有插死,留了一道不仔細看發現不了的縫隙。
仿佛只是主人一時疏忽,忘了插門。
最后,他回到屋里,脫下外衣,躺到炕上,蓋好被子,閉上眼睛。
呼吸均勻,像是睡熟了。
但耳朵,卻一直豎著,仔細聽著院子里的每一絲動靜。
夜越來越深,村里靜得嚇人。
快到后半夜,月亮被厚厚的云層遮住,四下里一片漆黑,正是夜行干壞事的好時候。
村東頭,江大勇家那破敗的院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兩個黑影貼著墻根溜了出來,正是江明濤和江大勇。
江明濤腿還有點瘸,是被江小川白天用鐵鍬把抽的,但此刻臉上全是興奮和貪婪,早忘了疼。
江大勇跟在他身后,手里拎著個破麻袋,兩人做賊似的,朝著村西頭江小川的新房摸去。
一路上躲躲藏藏,專挑陰影處走。
快到江小川院外時,江明濤停下,蹲在墻根陰影里,探頭朝那邊張望。
新房里黑漆漆的,一點光亮都沒有,看來江小川睡死了。
院門…嘿!
江明濤眼睛一亮,差點笑出聲。
院門竟然沒關嚴實,留著一條明顯的縫!
“爹,你看!”他壓低聲音,難掩得意,用胳膊肘捅了捅江大勇。
“我說啥來著?這小子白天嘚瑟夠了,晚上就大意了,門都不插嚴實!”
“活該咱們今晚吃香喝辣!”
江大勇也看到了那門縫,渾濁的眼睛里閃過貪婪,點點頭,沒說話,但握緊了手里的麻袋。
兩人又等了一會兒,確認四周沒動靜,雪影似乎也睡了。
這才躡手躡腳,像兩只大耗子一樣,溜到院門前。
江明濤輕輕一推,那虛掩的門發出極其輕微的吱呀聲,開了。
兩人閃身進去,又小心翼翼地把門掩回原樣。
一進院子,帶著松柏清香的肉味就撲鼻而來。
熏肉架靜靜立在院子角落,架子上,那一排排熊肉條在微弱的夜色下仿佛散發著光芒。
還有旁邊那四只肥得流油的獾子,更是勾得人直咽口水。
江明濤眼睛都直了,口水差點流出來。
他毫不猶豫,直奔熏架最外側。
那里掛著幾條最大、看起來最肥美的熊肉,還有那只最顯眼的大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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