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再也沒了白天的輕浮和偽裝出來的兇狠,只剩下赤裸裸的怨毒和獰笑。
“土包子,沒想到吧?”
他聲音因為興奮和恨意而有些尖利,在寂靜的山道上格外刺耳。
“爺在這兒等你半天了!”
“白天在縣城,讓你嘚瑟,現在看你還怎么狂!”
他晃了晃手里的火藥槍,槍口威脅地抬了抬。
“給爺跪下,磕三個響頭,再把這小娘們乖乖給爺送過來!”
“爺心情好,可以考慮只打斷你兩條狗腿,留你一條賤命!”
“不然…”他眼神一狠。
“爺這槍里的鐵砂子,可不長眼,把你和這匹馬一起轟成篩子!”
他身后那七八個混混也跟著哄笑起來,揮舞著手里的家伙,嘴里不干不凈地叫罵著。
“軍哥,跟這土包子廢什么話,直接崩了他!”
“就是,把這小娘們搶過來,讓兄弟們也樂呵樂呵!”
“看他那窮酸樣,也配有這么水靈的相好?”
污穢語,不堪入耳。
蘇婉儀嚇得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死死抱緊了江小川的腰,指甲都快掐進他棉襖里了。
她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對方有槍!
“小川哥…”她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恐懼。
江小川感受到身后人的顫抖,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沒想到這劉建軍報復心這么強,行動這么快,還敢動槍。
不過…也好,省得以后麻煩。
“抱緊我,別怕。”
他低聲對蘇婉儀說了一句,聲音依舊平穩。
然后,他抬起頭,看向攔在路中央的劉建軍,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眼神卻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看來,白天的話,你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看來,白天的話,你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劉建軍被他這平靜的態度弄得一愣,隨即更加惱怒。
“死到臨頭還跟老子裝?”
“給老子上,按住他,先把那娘們拖下來!”
他朝身后一揮手。
兩個離得最近的混混,一個拿著木棍,一個拎著斧頭,一臉獰笑地就朝馬前逼來。
其他幾人也呈半包圍狀,慢慢圍攏。
江小川眼神一凝。
就是現在!
在對方進入十米范圍內,注意力都放在他和蘇婉儀身上,略微松懈的剎那!
他猛地一夾馬腹,低喝一聲。
“駕!”
玄夜與他心意相通,早已蓄勢待發!
得到指令,這匹神駿的黑馬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
前蹄再次揚起,然后如同離弦之箭,朝著正前方、人群最稀疏的那個缺口,猛地沖了過去!
速度之快,帶起一陣狂風和雪沫!
“臥槽,馬驚了!”
“攔住它!”
那兩個逼近的混混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往旁邊躲。
他們沒想到這馬說沖就沖,而且沖勢這么猛!
劉建軍也嚇了一跳,慌忙端起火藥槍。
可江小川和馬的速度太快,又是迎著面沖來,他一時竟然瞄不準!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
江小川已經策馬沖到了劉建軍面前幾步遠!
他左手依舊穩穩握著韁繩,右手卻不知何時,已經從馬鞍旁摘下了那根結實的牛皮馬鞭!
手腕一抖!
嗚!
鞭梢撕裂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
如同一條黑色的毒蛇,又快又狠,直抽向劉建軍端著槍的右手手腕!
啪!
一聲脆響!
“啊!”
劉建軍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右手手腕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了一下,皮開肉綻,劇痛鉆心!
他手指一松,那把土制火藥槍脫手飛出,哐當一聲掉在旁邊的雪地里。
江小川一擊得手,毫不停留。
玄夜與他配合無間,沖勢不減,直接從因為疼痛而彎腰的劉建軍身邊掠過!
江小川在馬上側身,右腳閃電般抬起,一記勢大力沉的側踹,結結實實印在劉建軍的胸口!
砰!
劉建軍只覺得胸口像是被狂奔的野牛撞上,整個人離地飛起,向后倒飛出去兩三米,狠狠摔在冰冷堅硬的凍土上!
噗!
他喉頭一甜,一口血沫噴了出來,胸口劇痛,眼前發黑,一時半會兒爬都爬不起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從江小川策馬沖鋒,到鞭打奪槍,踹飛劉建軍,不過兩三秒鐘。
等其他混混反應過來,他們的軍哥已經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吐血了。
“軍哥!”
“媽的,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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