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幾個混混又驚又怒,嗷嗷叫著,揮舞著家伙朝已經沖過去、正調轉馬頭的江小川撲來。
江小川調轉馬頭,看著這群烏合之眾,眼神冰冷。
他再次一夾馬腹,玄夜會意,小跑起來,繞著這群混混轉起了圈子。
江小川手中的馬鞭,如同有了生命。
嗚!啪!
一鞭抽在一個拿木棍的混混臉上,頓時留下一道血痕,那混混捂著臉慘叫倒地。
嗚!啪!
反手一鞭,抽在另一個想從側面偷襲的混混小腿上,鞭梢纏住腳踝。
江小川手腕一抖,那人頓時失去平衡,摔了個狗啃泥。
他騎在馬上,居高臨下,馬鞭揮舞得密不透風。
每一次鞭響,都伴隨著一聲慘叫和一個倒地的混混。
這些平日里在街上欺軟怕硬的混混,哪里是江小川的對手?
更別說他還騎著馬,占了速度和高度優勢。
不過片刻功夫,七八個混混,除了最開始被踹飛的劉建軍,全都躺在了地上,哎喲哎喲地慘叫著。
有的臉上開花,有的腿上見血,最輕的也是身上火辣辣地疼,爬不起來。
江小川勒住馬,玄夜打了個響鼻,停在滿地打滾的混混中間。
他坐在馬上,目光冰冷地掃過這些狼狽不堪的渣滓。
最后,落在掙扎著想爬起來的劉建軍身上。
“看來,你是真的沒長記性。”
江小川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他翻身下馬,動作利落。
走到劉建軍面前,一腳踩在他胸口剛剛被踹的地方,微微用力。
“啊,別…別踩!疼!”劉建軍疼得直抽冷氣,臉都扭曲了。
“槍都敢動?”江小川腳尖碾了碾,語氣帶著陰冷。
劉建軍嚇得魂飛魄散,鼻涕眼淚一起流,哪里還有半點剛才的囂張。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槍…槍是我撿的,我就嚇唬嚇唬你,我不敢真開槍啊!”
“撿的?”江小川冷笑,挑了挑眉。
“那你運氣不錯?!?
他移開腳,彎腰,從劉建軍腰帶上扯下他的褲腰帶。
又走到旁邊,從其他混混身上也扯下幾根褲腰帶和綁腿的布條。
他動作麻利地將這些人用褲腰帶和布條把手腕死死捆在一起,打了死結。
“你…你要干什么?”劉建軍被捆得動彈不得,又驚又怒。
“放開我們,我爸是劉大江!”
“我知道?!苯〈ɡ米詈笠粋€人,拍拍手,站起身。
“所以,更得給你們點教訓,讓你爸也知道知道,他兒子在外面都干了什么好事?!?
他走到路邊,撿起那幾輛被這些混混騎來的、橫七豎八扔在雪地里的自行車。
都是半新的永久、飛鴿,在這年頭可是好東西。
他一輛一輛扶起來,推到路上。
然后,解下馬鞍上備用的一截長麻繩,將這幾輛自行車的車把,一輛接一輛,串聯著拴在了一起。
最后,把繩頭系在了玄夜的馬鞍后面。
“你…你他媽要干什么?那是我的自行車!”
劉建軍眼睛都紅了,那是他剛托人從市里弄來的新永久!
“現在是我的了。”江小川檢查了一下繩結,確保牢固,頭也不回地說。
“就當是你們嚇著我對象,還有耽誤我們回家功夫的…賠償?!?
“你…你搶劫,你這是犯罪!”一個被捆著的混混尖聲叫道。
“犯罪?”江小川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像看傻子。
“你們持械攔路,意圖搶劫、傷人、耍流氓,還動了槍?!?
“你們持械攔路,意圖搶劫、傷人、耍流氓,還動了槍。”
“我這是自衛,順便…收繳作案工具。”
他不再廢話,翻身上馬,將還在微微發抖的蘇婉儀重新攬在身前坐好。
“抱緊,我們回家?!?
蘇婉儀用力點頭,緊緊抱住他。
江小川一抖韁繩。
“駕!”
玄夜邁開步子,小跑起來。
它身后,那根麻繩繃直,拖著一長串叮當作響的自行車,在雪地上留下幾道蜿蜒的車轍印。
“江小川,我操你祖宗,你把自行車還我!”
“那是我的車,我的新永久!”
“放開我們,這大冷天的,你想凍死我們??!”
劉建軍眼看著江小川越走越遠,氣得破口大罵,又凍得渾身發抖。
可任憑他們怎么叫罵,那道騎馬拖車的背影,沒有絲毫停留,很快消失在山道轉彎處。
只留下他們七八個人,在越來越暗的天色和呼嘯的寒風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江小川騎著馬,拖著七八輛叮當作響的自行車回到姜水村時,天已經黑透了。
村口幾個閑逛的后生眼尖,老遠就看見了這奇景。
“我的老天爺,那是小川哥?”
“他后面拖的…是自行車?一長串?”
“一二三四…八輛,哪來這么多車?”
消息像風一樣刮遍了小村子。
等江小川在自家新房門口停下馬,半個村子的人都圍過來了。
他點著火把,拎著馬燈,瞪大眼睛看著那串自行車。
“小川,這…這都是你弄回來的?”胡春生也聞訊趕來,看著那些半新的永久、飛鴿,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年頭,一輛自行車就是家里的大件,娶媳婦的硬通貨。
這一下子八輛?
“嗯,路上撿的?!苯〈ㄒ贿吔饫K子,一邊面不改色。
“撿…撿的?”胡春生舌頭都打結了。這玩意兒也能撿?還一撿一串?
徐二虎湊過來,摸著車把,嘖嘖稱奇。
“川子哥,你這運氣,沒誰了!”
“在哪兒撿的?明天我也去守著!”
江小川笑了笑,沒細說。
“碰上幾個攔路的混混,想搶我和婉儀,被我收拾了。這些是他們的家伙,就當賠禮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眾人聽在耳里,都倒吸一口涼氣。
攔路搶劫?還動了家伙?
結果被江小川一個人收拾了,還反搶了八輛自行車回來?
這得多大本事?
看著江小川的眼神,除了佩服,更多了些敬畏。
“人沒事吧?”胡春生趕緊問。
“沒事,都捆路邊了,凍一晚上,死不了?!苯〈ㄌ袅颂裘迹_口。
“估計明天縣里會有人來找。隊長,到時候您如實說就行,是他們先動的手,有槍。”
“有槍?”胡春生臉色一變,隨即怒道。
“無法無天,你放心,真有人來,村里給你作證!”
有了這話,江小川就放心了。
他把自行車一輛輛搬進院子,蘇婉儀已經燒好了熱水,給他端來擦臉。
“累了吧?餓不餓?我煮了面?!彼÷曊f,臉上還帶著點后怕,但更多的是安心。
“不累?!苯〈ㄏ戳税涯?,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