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澄也沒有猶豫,直接小跑著朝他那邊走了過去。
她是背對著賀斯聿的,所以他也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
但在她和顧聲并肩站在傘下的時候,他的手卻是忍不住握緊了。
白皙的手背上,是一條條暴起的青筋。
他的唇角也跟著抿成直線。
不過很快,他又松開了。
賀斯聿想,一定是他還不夠習慣。
畢竟之前顏澄跟在他身后走了那么多年。
如今咋一離開,他當然不習慣。
至于顏澄說的其他的事情……
想到這里,賀斯聿的眸色立即沉了下來。
然后,他給鹿海灣的管家打了個電話。
當從對方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賀斯聿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之前為什么沒人告訴我?”
“我……我們以為太……不是,顏小姐她不想讓您知道……”
管家的聲音戰戰兢兢的,但賀斯聿卻沒有再聽,只直接掛斷了電話。
其實他也知道,這并不是傭人的錯。
而是他這個曾經的丈夫的……失職。
到今天,賀斯聿甚至已經想不起來,自己當時會先行離開的原因是什么。
但顏澄一提起,他眼前才突然浮現起當時她看著自己的那雙眼睛。
除了不斷的眼淚外,是無盡的空白和……絕望。
他本來……應該是她的依靠。
但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
――他們已經離婚了。
他甚至就要和別的女人結婚,所以再將時間花費在這種事情上,無疑是一種浪費。
對于賀斯聿來說,效率和利益永遠是擺在第一位的。
他是千嶺的繼承人,身上背負著沉重的擔子,所以他沒有時間、也不愿意去糾結這些事情。
他今天甚至都不應該來這里。
但他還是來了。
此刻,他甚至還在努力回想,自己和顏澄認識和結婚以來,他為她做過什么?
他給她送過不少禮物――是助理挑選和負責贈送的。
還有呢?
似乎……沒有了。
而她呢?
沒結婚的時候不算,但從他們結婚之后,她就接手了他生活起居的一切事宜,她會為他添置每個季度的新衣服,對他生活的喜好了如指掌,有時候還會親自下廚……
這些賀斯聿本不應該記住的細節,此時卻突然開始一幕幕的涌現,其中還伴隨著一股……奇怪的感覺。
賀斯聿忍不住抬起手來。
直到看見自己手指上的空白時,他才突然反應過來。
那里……本應該有一個婚戒。
也是這個時候,他耳邊突然想起了顏澄剛才的話語。
她說,不想跟他有聯系。
這不是她第一次說這樣的話。
卻是第一次,賀斯聿認識到――她是認真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