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跟賀斯聿一起么?”
馮嬌問。
她的話聽上去像是在問顏澄,但語氣中卻又帶了幾分肯定,仿佛已經知道了答案一樣。
顏澄的身體不由一顫,再看向她。
馮嬌笑,“那天在醫院,我就知道他的反應不對。”
“對不起。”
顏澄只能輕聲說道。
馮嬌在沉默了一下后,回答,“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跟他已經分手了。”
“而且就算要說對不起,也應該是他來跟我說,跟你沒關系。”
她的話倒是讓顏澄有些意外。
但她也沒再說什么,只慢慢垂下眼睛。
馮嬌又笑,“你是不是以為我會找你算賬,或者跟徐晚一樣,將過錯都推給你?”
她的這個說法讓顏澄的手頓時握得更緊了,正準備再次道歉的時候,馮嬌卻已經轉開了視線,“我才不會這么做。”
“我之前對賀斯聿是有點好感不錯,畢竟他的條件很好,長得也是圈子里最好看的那個,但我不會為了這一點好感,把自己弄得面目可憎和滿身的狼狽。”
馮嬌的話音落下,顏澄那緊握的手倒是突然松開了。
然后,她回答,“你很好,也很勇敢。”
“當然。”
馮嬌聳聳肩,“反正我還這么年輕,以后肯定會遇到一個喜歡我的、也更好的人,我才不要因為他自斷前程。”
“哦對了,你知道徐晚又出國了嗎?”
她這一消息卻是顏澄沒有想到的。
“出國?可是我昨天才……”
“我也是剛收到的消息,聽說是被人強制送走的,連給她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馮嬌說道,“你說,放眼整個a市,能做到這一點的人,能有幾個?”
顏澄不說話了,眉頭卻是一點點皺了起來。
“你看看,那是一個多么可怕的男人?我記得前不久,他們還在說他是因為徐晚才跟你離婚的呢,所有人可都等著喝他們兩人的喜酒,轉眼間,徐晚就落得這樣的下場,真是令人唏噓……對吧?”
……
入夜,鹿海灣。
賀斯聿回來的時候,顏澄還在練舞室中。
對面的鏡子折射出她的身姿,卻遠遠沒有當初的輕盈和靈動,有的,只有僵硬和殘缺。
顏澄咬著牙又再一次踮起腳尖,準備大跳。
但她的腳踝無法發力,此時剛一踮腳,整個人就直接摔了下去。
膝蓋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顏澄也跪坐在了地板上。
額角有汗水落下,順著她的下頜線一路滑過鎖骨,最后沒入不見。
顏澄閉了閉眼睛,正準備起來繼續的時候,卻發現門口處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了一個人。
他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出現的。
但顏澄知道,關于自己剛才那狼狽的一幕……他肯定是看見了。
可他什么都沒有說。
在跟顏澄對視了一會兒后,他只輕飄飄的將眼睛轉開了,如同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準備轉身離開。
顏澄看著他的背影,卻突然叫了他一聲,“賀斯聿。”
聽見聲音,他倒是很快停了下來,但并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