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澄……”
他說道。
顏澄原本還想讓他不要再叫自己這個名字。
但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巨大的黑暗就將她整個人淹沒。
在她失去意識時,是賀斯聿猛地上前來,將她圈入了懷中。
不知道為什么,顏澄突然想起了自己殺死孩子的那一天。
那個時候,她失去知覺之前,似乎也是這么被他……抱著的。
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可此時顏澄想起來,那段記憶卻依然鮮明活躍,她的小腹處甚至還有一股隱隱的絞痛感。
比起此時她頭頂的傷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也正是因為那股疼痛,對于他的懷抱,顏澄只感到了無盡的抵觸。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口上,似乎還是想要將他推開。
但賀斯聿沒有給她這個機會,顏澄又實在沒有力道,那抬起的手,到底還是慢慢落了下去。
……
再次醒來時,她人是在醫院中。
頭上的傷口已經包扎好,手背上打著點滴。
她在看了一眼后,視線又緩緩轉過。
緊接著,她就看見了坐在旁邊的人。
他單手撐著額頭,像是已經睡著了。
但即便是閉著眼睛,他的眉頭也依然輕輕皺著,那樣子……是顏澄熟悉的俊逸冷肅。
同樣的畫面,如果是幾年前的顏澄看到,肯定會覺得欣喜和雀躍。
可那個時候,他從來都沒有為她做過這樣的事情。
她生病受傷的時候,甚至當她失去了自己的夢想,一個人躺在醫院看著打著石膏的腿的當時,是他和徐晚感情最好的那段時間。
顏澄知道的,哪怕后來他說他對徐晚不是喜歡,但他們能相處這么些年,在徐晚的身上,一定有他欣賞的地方。
畢竟……他們曾經就讀于同一所學校,還是在同一個導師的名下。
而當時,他對徐晚的這份“欣賞”甚至凌駕于他們的婚姻之上。
所以他才會對她不管不顧。
所以在他眼里,徐晚的存在是比顏澄還要重要的。
徐晚需要人陪同,但她卻只能一個人在醫院。
而現在,他又在扮演著什么深情款款的戲碼?
顏澄覺得諷刺厭惡,也不愿意再看他,只直接轉開了眼睛。
她的動作都很輕,可旁邊的人還是醒了過來。
當盯著顏澄看了一會兒后,他這才開口問,“你怎么樣?”
顏澄沒有回答他的話。
賀斯聿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后,又自顧自的說道,“醫生說了,你的傷口沒有什么問題,之后注意休息就好了。”
顏澄沒有回答,像是對自己的身體狀況也并不在意。
“我給你找了一個護工,之后幾天我也會經常來看你,你好好休息。”
他的話,卻是讓顏澄忍不住冷笑,“你在,我怎么好好休息?”
賀斯聿不說話了。
顏澄生怕他聽不清楚,又重復了一聲,“我現在就是不想看見你,你能懂我的意思嗎?”
“是嗎?”
賀斯聿的回答倒是很平靜,“但很可惜,你接下來的時間中大概都會看見我了。”
“你總不會以為,往自己腦袋上砸了一下,我就會放你自由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