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斯聿這句話倒是讓顏澄一愣。
然后,她慢慢看向他。
賀斯聿就站在那里跟她對視著。
不算冷漠的一張臉,但那看著顏澄的眼神卻是無盡的……殘忍。
那是一種對于她所有情緒進行無視的殘忍。
“你該不會以為,我跟你說了喜歡后,就真的可以……縱容你所有的事情吧?”
賀斯聿站在那里看著她,說道。
顏澄的手慢慢握緊了,也沒有回答。
賀斯聿看著她,“你現在,不就是想要利用讓自己受傷這一點,來讓我心軟?”
“顏澄,你看我像是會心軟的人嗎?”
――他才不會。
為了不再受制于人,也為了不再被人控制,這些年他明里暗里鏟除了不少異己,做的某些事情甚至有些……上不了臺面。
他也知道,背地里那些人都是如何評價自己的。
但賀斯聿并不在乎。
他的心冷場什么樣了,只有他自己知道。
曾經,他以為顏澄也會知道。
畢竟……她那么了解自己。
不過現在賀斯聿知道了,并不是。
要不然,就是因為顏澄很愚蠢。
她是因為太蠢……才會認為用這樣的把戲,可以捆綁和利用他,然后可以借此……恢復自由。
想到這里,賀斯聿看著她的目光也更嘲諷了幾分。
“我不會,所以顏澄,你大可以繼續傷害自己,甚至你直接從這樓上跳下去都沒有問題,但只要你沒死……就還是得回到這個病房中來,我也依然可以繼續讓人看著你,被人一輩子禁錮在床上是什么滋味,你想嘗嘗嗎?”
賀斯聿的話說著,身體也朝顏澄這邊逼近。
顏澄卻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抬起手來,給了他一個耳光。
“啪”的一下,干脆利落。
顏澄沒有惜力,所以這一下她是用了狠勁。
賀斯聿那白皙的臉龐上很快浮現起了一道掌印,五根手指,無比的清晰。
但顏澄還是覺得不解氣。
就當她反手準備再給他一個的時候,賀斯聿好像終于反應了過來,也將她的手一把扣住了。
顏澄立即抬起了自己的另一只手。
可那上面還有輸液管,抬起來的這一刻,顏澄自己就被拉扯地發疼,賀斯聿也抓住了機會,一并將她的手按了下去。
“你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敢將你怎么樣?”他問。
“當然不是。”顏澄冷笑,“你怎么可能在乎別人的想法和感受如何?你一向都是隨心所欲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對別人如何就如何。”
“說白了,你就是自私而已,你的世界,一切的事情都得圍著你來打轉,別人是高興還是難過,跟你沒有任何的關系。”
“就好像現在,你嘴上說你喜歡我,但其實我受傷了,你也不會有半分的心疼,你這算是哪門子的喜歡?賀斯聿,你恐怕連真正的喜歡是一種什么樣的滋味,都不知道。”
“你也不會知道了,因為你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人,你就是一個沒有感情認知的怪物!”
――怪物。
同樣的評價,賀斯聿也曾經聽到別人說過。
他當時是怎么回答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