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上褲子就不認賬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糟蹋小女孩的身子也就罷了,還把人家搞到懷孕!”說著,她一指床單上那條破了的避孕套,“你就差這點錢?去便利店買個結實點的套子不行嗎,多花幾塊錢能窮死你?”
我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是什么意思。
“我和這個小姑娘沒有關系!你也別找到點東西就著急忙慌的往我身上推!尤其是這個人流手術!”
“呵呵,上下嘴唇一碰就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凈,”她把那張皺巴巴的通知單塞進我手里,“既然你不知道手術日期,那小女孩恐怕是自己一個人去做的人流吧?也難怪那女孩會選擇輕生,碰上你這種男人,她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我!”
我本來還再想說點什么,結果被她懟到一口氣堵在胸口,死活也吐不出來。
這老姐真是太狠了,吵不過她。
琳琳走到我身后,輕輕拉了一下我的胳膊,示意我不要再吵了。
她指了一下老民警,此刻那老哥正在專心致志的剝下一層“大頭菜葉”。
我嘆口氣,算了,腦子要清醒!當務之急不是跟護士長吵架,而是搞清楚女孩的去向。
我低頭快速翻看了一下那張手術通知單。
這臺人流手術是2024年6月初做的,距今快一年了,剛好和校慶時間對的上。
通知單上雖然沒有女孩的名字,但有她的性別(當然是女)和年齡――18歲,生日是2005年12月25日。
圣誕節出生的?好奇怪的生日啊。
除此之外,紙上再沒有值得注意的內容了,尤其沒有女孩的住址、電話之類的信息。
“老哥,剩下的紙上還有字嗎?”我問老民警。
“有,稍等。”他手上不停的忙活,有點焦頭爛額的意思,“這張紙被團的厲害,而且還是張宣紙,我得小心點,稍不留神就能給它扯破了。”
“宣紙?”我吃了一驚。
“是啊,”說著,他已經完全展開了那張紙宣紙,“咦?!這上面居然是毛筆字!”
“寫的什么?”
“身世渾如水上鷗,又攜竹杖過南州。飯囊傍晚盛殘月,歌板臨風唱曉秋。兩腳踢翻塵世界,一肩挑盡古今愁。而今不食嗟來食,黃犬何須吠不休!”老民警磕磕絆絆的念完,撓了撓頭皮,“這是唐詩嗎?寫的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搖搖頭。
老民警扭頭看向琳琳,琳琳同樣搖搖頭,晃了一下手機,意思是:需要我查一下嗎?
“內容很簡單:一個清朝臭要飯的,人都快餓死了還嘴硬。”
說完,護士長聳聳肩膀。
我、老民警和琳琳同時看向她。
“看什么看?”護士長怒視我們,“我不能懂幾首詩嗎?!”
“可以,可以。”老民警擦汗。
“就是這首詩跟這女孩很不搭調。”
“你是指……”
“我指她的長相,她可不像是個要飯的……哎呀算了算了,總之,這就是一首莫名其妙的詩。”護士長揮了揮手,“你趕緊再看看,那團紙里還包著什么嗎?”
“沒了,這張宣紙就是那個紙團的核心部分了。我本來也以為這么一大團得有好幾張紙,沒想到只有兩張。”
“這不就等于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沒找到嗎?”我脫口而出,“那咱們怎么找那個女孩啊?”
“你居然會關心那個女孩的死活。”護士長陰陽怪氣的說道。
“她好歹也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要不……風哥,你現在就給嫂子打個電話?”琳琳小聲建議道。
“我不想給她打電話。”我不由皺起眉頭。
“可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呀!”琳琳笑了。
不知是我的錯覺還是別的,相比于剛才,此刻的琳琳看上去一副釋然的樣子,身體姿態也輕松了很多。
“白梓茹不是去監控室了嗎,只能等他們倆的消息了。”護士長說。
“不必。”老民警說。
眾人看向他。
“我這里還有一張紙。”老民警又說,同時,他的右手朝屁股后面的口袋摸去。
琳琳的身子瞬間又抖了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