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孩的哭聲。
我扭回頭。
嶺花緊緊的摟著閆啟芯,幾乎將她的腦袋攬在自己懷里。
老爺子仍舊面無表情,但已經將手揚起來了,身旁的黑西服男人們蠢蠢欲動。
溫如海笑得更開心了:“我都跟你們說過了,照片是真的!”
我沖過去扯住李智勇的脖領子,低聲叫道:
“你別以為我們什么都不知道!那天晚上,你爸是被人拿刀殺死的!”
他抬起眼睛,一臉懷疑的看著我。
“不相信是嗎?我還知道,他是被人割開了喉嚨!――這種情況下,人是不會馬上死的,高低會弄出一些響動!當時你就在他身邊,卻隔了一刻鐘才報警――你當時真的是在睡覺嗎?這期間你干了什么?”
懷疑變成了驚恐。
“別小看警方,他們一早就盯上你了!如今李老師的手機也在他們那里,你干過什么很快就能查出來!”
他使勁朝身后扭頭,似乎是想看溫如海,我一把把他的腦袋揪回來。
“你看他沒用,現在能幫你的只有我們!老實交代!你到底什么時候弄到那些照片的?!是不是在你爸死的那天晚上?!”
他開始瘋狂的掰扯我的胳膊,許久未剪的骯臟指甲割的我皮膚生疼。
“你為什么不想讓你媽媽參加葬禮?她到底知不知道李老師是怎么死的?!”
李智勇大叫一聲,朝我胸口撞過來。
我冷不防,下腹被他膝蓋猛地頂了一下,巨大的力道直透后背!
等我回過神來時,整個人已經仰面朝天的倒在地上,背后的刀口疼的我只冒冷汗。
“沒事吧?”劉建新蹲在旁邊問道。
“沒事,死不了,躺一會兒就好了。”
我扭頭看去,李智勇已經跑到前面,抓著司儀的肩膀兇猛的搖晃著,要求他盡快開始儀式。
副校長也跟過去了,他朝徐茗圓招手。
徐茗圓躲在人群里不肯出來。
“今天情況特殊!儀式必須推遲!”
劉建新高聲說道,這話既是說給司儀聽的,也是說給在場眾人聽的。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溫如海看了地上的我一眼,露出滿意的笑容,朝身后招了一下手。
后排人群開始呼呼啦啦的動起來。
“別走!”李智勇丟下司儀,高叫著沖向溫如海,“你不能走!”
溫如海站住了,跟著他的那些人也站住了。
“我為什么不能走?”說著,他扭回頭,“你能攔得住我?”
“不……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想問,這樣,儀式算是辦完了吧?”
李智勇湊過去問道。
“我哪知道辦沒辦完?”溫如海裂開嘴,“躺在那里的又不是我老子。”
“那……那就算是辦完了,對吧?”
李智勇的語氣里充滿了僥幸。
溫如海沒理他,扭回頭繼續朝大廳門口走去,李智勇沖過去,張開雙臂,攔在他前面。
“這就算是辦完了,對吧?!”
溫如海抽冷的給了他一記耳光,李智勇被那只大手抽的一個趔趄,跌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問我干嘛?!這事兒跟我有什么關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