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歡仰頭看了看我,又朝窗外看了一眼。
西嶺小學的旗桿出現在前方不遠處。
小花園就在這根旗桿下面,一個月過去了,不知道那里現在成了什么樣子,也不知道閆雪靈會不會再過來看看。
想到這里,我莫名急切的朝窗外望去。
“你怎么弄死李立學的?”
閆歡突然發問。
我把臉扭回車內。
“啤酒瓶子底。”
“那種東西能殺人?”
“他的臉被我捅的稀爛,頸動脈破裂,大夫回天乏術。”
“是這樣啊……”閆歡盯著車頂思考了一會,“你是用哪只手殺了他?”
“我沒有殺人,我是在正當防衛。”
“哪只手?”
“……左手。”
“給我。”
閆歡把自己的手伸過來。
我猶豫了片刻,還是把左手遞過去。
閆歡把它拽到自己面前,仔細的端詳。
正當我好奇她在看什么時,她猛的用力向下一拽。
她那條白皙的脖頸被我的掌心完全覆蓋,微張的虎口呈現出勒殺的態勢。
我嚇的趕緊縮回手掌。
“呼……”閆歡閉著眼睛,輕輕的吐著氣,“原來這就是死的感覺……秦老師。”
“什么?”
“這樣一來,我就更不可能把你讓給閆雪靈了。”
說完,她調直了座椅靠背。
車子從化工路-玉堂春路交叉口向東拐,經過萬至集團的爛尾樓,一直開了10分鐘才慢下來。
掛著“富川制紙有限公司璃城分公司”牌子的辦公樓出現在道路右側,在這棟樓的后面,成片的白色圓筒狀設施蔚為壯觀。
“櫻舒紙巾?”
我脫口而出。
“是的。”
“周羲承?”
“是的。”
豐田埃爾法在辦公樓前停了下來,閆歡下了車,早已恭候在門廊下的十幾號人趕緊圍上去,簇擁著她往樓里走。
女助理跟著下了車,快走兩步追上閆歡。
我坐在最后排,下來的最晚。
眼前的小樓只有四層,外形簡潔明快,立面飾材并不昂貴,但維持的很干凈,小樓四周的灌木也被修剪的整整齊齊,像是日企的風格。
這時,閆歡和助理已經走到了門廊下。她們停住腳步,扭回頭看我。
一個好事者趕忙跑來對我橫加指責:
“磨磨蹭蹭的!走快點!閆總已經進門了,難道要讓她等著你嗎!”
我有點不悅,但又不好發作,只能加快腳步。
閆歡沒說什么,她一直站在門廊下等我走到近前。
我本以為她會扭臉繼續往前走,豈料她伸手攬上我的左臂。
周圍人的反應出奇的一致,他們先是短暫的沉默,繼而假裝什么都沒看見似的,繼續該做什么就做什么。
在女助理的引導下,閆歡配合著我的步調一同走進電梯。
回身看去,除了我們倆,其余人都在外面肅立,至于剛剛那名好事者已然不見了蹤影。
電梯關上了。
“你干什么?快放開。”
“我是你的未婚妻,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我以為你是在開玩笑。”
閆歡仰起臉。
“我兩次主動找你上床,我還為你流過產。秦老師,你有聽說過哪個女人這么開玩笑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