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討厭紫色。
討厭大牛。
他這輩子再也不想收到任何關于跑車和紫色的禮物。
那輛車自從蘇春遲送給他,他從他們蝸居的別墅開回來,他就再也沒動過這輛車。
該死的大牛。
他嗤了一聲,下車上樓。
電梯到了2樓,出電梯門口時,迎面碰見方茵從一樓上來。
晏祁安在家里話少,非必要不開口。
方茵早就習慣了小兒子這副厭世臉,只當他在外面沒玩盡興,開口勸道:“祁安,過了暑假再開學你就上高三了,馬上進入畢業班,你是不是也該收收心了?”
比起晏岳嵩連半個眼神都不給他,方茵這位溫和的母親已經算得上寬容大度。
只不過……
晏祁安嘴角帶嘲,語氣諷刺:“媽,我已經高三畢業了。”
“啊?哎呀,是嗎哈哈哈~”方茵剛剛端起來的語重心長尬在臉上,一時被這個消息給閃懵了。
“怎么會……這么快?”她小聲喃喃道,想了半天給自己找了個臺階:“畢業就好,沒想到時間過得這么快啊,那你高考了沒?成績咋樣?”
京城最出名的紈绔,隔三差五被晏岳嵩一頓家法。
這幾年,他幾乎沒好好上過幾天學,不是在打架的路上,就是在去醫院的路上,不然就是在家養傷,或者被罰跪在祠堂。
方茵的記憶一直還停留在高二那一年的那一天,總覺得他還小,還沒長大。
晏祁安淺淡的眸子微掀,下三白露出來的瞬間連方茵這個當媽的都心底一顫。
“我沒高考。”
“什么!你沒高考!”方茵急了,“你說你都干啥了呀兒子!”
方茵尋思了半天,呼了一口氣,妥協道:“罷了,咱們出國留學,鍍鍍金,回來跟著你哥學幾年,然后幫著家里打理打理公司也挺好,你要是不愿意跟著你哥干,我讓你爸給你買個信托基金,總不至于落魄。”
晏祁安想也沒想,“不去。”
“都什么時候了你就別任性了,趁著你爸你哥還不知道,我抓緊給你辦了,盡快就出國。”
晏祁安嘴角的嘲諷越發濃烈,他先是苦笑,最后還是無奈地釋懷,聲音干啞:“我沒高考是因為我被保送了。”
“清大。”
晏庭川是京大畢業,他不會愿意去被他那好哥哥光芒籠罩過的地方,他只會感到惡心,所以他選了清大。
“清,清大!!”方茵頓時瞪大了眼睛。
“哎呦我的好兒子,你可別騙媽媽,真考上清大了?”方茵捂著胸口,有些不敢置信。
別是她這紈绔兒子又捉弄人的吧?
就他以前那隔三差五和警察一起喝茶的架勢,這能被保送清大?
乖乖呦,可不敢奢求。
“祁安吶,你實話跟媽說,保送清大是不是真的?要是沒考上大學也沒事,咱家有的是錢,可以送你出國,別是因為看你哥哥是京大畢業故意跟他置氣……”
“呵呵。”
方茵還在苦口婆心的勸他,他沒忍住笑出聲。
“媽。”
心臟一鈍一鈍的疼,“我哥考上京大就是天道酬勤,眾望所歸,我保送清大,就是撒謊騙人,為了我在這個家那點接近于無的面子?”
“媽,你不關心就算了,現在你知道了,我以為你會為我高興的。”晏祁安那雙眸子終歸是暗淡下去,自嘲道:“呵,我算什么東西,在這和你們那個寶貝疙瘩攀比上了。”
“反正我說什么,你們都不會信,當年不也是那樣。”
那年發生的事情仿佛還在眼前歷歷在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