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蜷成一團,臉色白得像紙,眼眶紅腫,淚水流了滿臉。
晏祁安想起那日她指著他,語氣決絕的指控他的那日,是多么的神氣,現(xiàn)如今卻像一只喪門犬一樣,匍匐在腳底。
晏祁安冷笑。
三天了。
他的助理告訴他,洛溪等了他三天了。
自從盛泰破產以后,那些追債的人逼得他們像逃竄的老鼠一樣東躲西藏。
這些天,她住過地下室,睡過車站,吃過便利店過期的面包。曾經不可一世的千金大小姐,如今連過街老鼠都不如。
她以為她逃得掉,他以為那些人找不見他拿不到錢就會放棄。
其實現(xiàn)實根本不是她想的這樣。
那群人像在她身上安裝了追捕器一樣,讓她不得安生。
被逼無奈,求到了晏祁安這里。
那個她曾經誣陷過的人。
那個她以為只是個普通紈绔,可以隨便拿捏的人。
搖身一變,成了把盛泰集團搞垮,讓他父親負債累累,把他從云端一腳踢進泥里的人。
這報復來得太快,她還這么年輕,就親身經歷了所謂的現(xiàn)世報。
她抬頭,對上晏祁安肅冷的眼神,腿瞬間軟了。
晏祁安靠在床邊,目光淡淡的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只螻蟻。
“洛小姐。”
開口,聲音里帶著點詭異的笑意:“非洲還是東南亞?你選一個吧。”
洛溪嚇得渾身發(fā)抖。
她跪著往前摸索了幾步,膝蓋磕在地板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二少……”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二少,我求求您,求您放過我……”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當年是我不懂事,我是被他們誘騙的,他們跟我說,他們和你有仇,我如果不去騙你,他們就會欺負我……”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淚水糊了滿臉。
她爬到晏祁安的腳邊,想要抓住他的褲腳,仰頭,用兩只腫得像核桃的眼睛哀求:
“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放過我們全家,只要您能放過我,您讓我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
這幾個字像是忽然打開了某個開關。
洛溪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踉蹌著爬起來,猛地站起身,手指顫抖著去解自己的衣扣。
第一顆。
晏祁安沒什么反應,嘴角甚至凝著諷刺的弧度。
第二顆。
晏祁安就用玩味的表情看著她,似乎對她的底線充滿了好奇。
第三顆。
晏祁安依舊沒什么反應,像在看一個笑話。
可是洛溪堅持不住了。
她的領口敞開,露出里面蒼白的皮膚和單薄的鎖骨。
她從未如此羞恥過。
哭得更兇了,不敢再往下解,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拽住了晏祁安的衣擺。
“二少……”
她神情絕望,聲音沙啞,帶著卑微的討好。
晏祁安低頭看著她。
看著她拽著自己衣擺的手,看著她臉上混著恐懼和討好的神情。
心里沒什么波瀾,沒有什么報復的爽意,因為他根本沒把她當成個事。
房間很安靜,靜得讓人絕望。
突然,晏祁安笑了。
玩世不恭、惡劣、挑逗的笑。
洛溪看著那個笑容,渾身的血液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