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晏岳嵩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晏祁安!!”晏岳嵩開口,聲音里帶著警告的意味:“注意你的態度,說話注意分寸!”
方茵立馬附和:“是啊祁安,都是一家人,說話何必這么難聽呢?”
晏祁安無語地笑了。
鬼厲的眼神和陰森的神情,讓他看起來像一頭即將發怒的男鬼。
“一家人?”
“別再說這種話惡心我了,你們什么時候把我當成一家人過?”
“一家人就是把我往死里打,然后渾身鮮血淋漓的直接扔到國外?”
他陰森森地笑,讓整個餐廳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方茵也被激怒:“那是你咎由自取,還不是因為你對你嫂子……”
又扯到蘇春遲這邊。
蘇春遲咬了咬后槽牙,沒做聲,繼續當鴕鳥。
晏祁安迅速地看了一眼蘇春遲的臉色,道:
“對,我該死。所以我不是和你們晏家割席了嗎?我沒有借你們的勢,也沒有用你們的錢,這還不夠嗎?非要我死,你們才舒心?”
“要不……”
后面的話晏祁安沒有說出口,他只是勾了勾唇角,咽回了喉嚨。
餐廳內的氛圍變得異常可怕。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陰森莫測。
蘇春遲低下頭去,把自己的神情隱沒在陰影之中。
她不想被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方茵張了張嘴巴,想說什么,大概是怕自己即將要說的話更戳人心,于是什么都沒說。
見眾人沉默,晏祁安站起身。
“奉勸各位,以后不要打盛泰的主意,我不會把它交給任何人。”
畢竟他留著盛泰還有大用。
他看了一眼晏月森,又看了一眼自始至終沒有發表過任何意見的晏庭川:“回來之前還以為方女士只是叫我回來吃頓飯,原來是要跟我談生意啊。”
“既然生意談不成,這頓飯我也就不吃了,各位,告辭。”
他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
沒有回頭,但是陰鷙的聲音在餐廳響起:“以后這種家宴就不用再叫上我了。”
門打開,又關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餐廳里一片死寂。
方茵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眼神變得幽深,最后什么都沒說。
晏月森的臉色鐵青,攥著茶杯的手指尖泛白。
晏庭川依舊不動聲色地坐在那里,仿佛今晚這件事情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蘇春遲努力當著鴕鳥。
餐廳徹底安靜了下來。
令人壓抑的難受。
方茵的目光突然在蘇春遲和晏庭川之間流轉。
“庭川。”
“春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