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未停住了推門的動作。
她不是年紀(jì)輕又不懂事的小孩子了,季臨川的奶奶聽到他受傷,第一時間派人趕來,不可能不疼愛自己的孫子。
所以,她針對的對象只有自己。
季家人不接受自己。
喬未打完熱水回來后,王叔已經(jīng)走了,她垂著眸子,給搪瓷杯里倒了半杯水冷上。
“沒帶壺蓋?”
季臨川眼尖地注意到,喬未提來的暖壺里是沒有蓋蓋的。
喬未悶哼一聲,“忘記了。”
她只顧著低頭倒水,缸子里的水都要溢出來了,喬未還沒有收手的打算。
“未,水滿了。”
季臨川開口提醒喬未,喬未猛然回過神來,趕緊抬起水壺。
“怎么感覺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掛念女兒?我讓小秦去接悠悠。”
季臨川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日色西沉,已經(jīng)將近七點(diǎn)了。
從前的喬未從來沒有和悠悠分開過這么長時間。
應(yīng)該是太擔(dān)心女兒了。
“不是,我已經(jīng)拜托朋友接回她來了。”喬未隨口應(yīng)付道,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女人一改往日的跳脫歡快,她格外安靜,額前碎發(fā)散落,白皙的小臉上帶著濃重的擔(dān)憂和愧疚。
“季臨川,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我保護(hù)你是應(yīng)該的。”
季臨川以為她還在為剛才的車禍擔(dān)憂,安慰她道,“醫(yī)生在嚇唬你,我傷得不重,明天就能出院。”
“抱歉,季臨川,當(dāng)初我不該對你提那樣苛刻的要求。”
季臨川從她的話里聽出來了其他的意思。
喬未這么說話,更像是聽到了他和王叔的談話。
“我剛才回來拿水壺蓋,聽到了幾句話。季臨川,我嫁給你,很讓你為難吧……”
他奶奶為了不讓自己進(jìn)門,都可以出手傷自己的兒子。
“這些事情我會處理好的,你不用操心。”季臨川略顯疲憊地捏了捏眉心,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又多又雜又亂,他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息。
“剛才醫(yī)生怎么說你的身體?”
想到醫(yī)生的話,喬未的臉漲紅起來,眼神躲閃。
她吞吞吐吐,“醫(yī)生說還好,沒什么大問題……”
“我會擔(dān)心,別騙我好嗎?”
那種話怎么能和季臨川說出口?
她雖然好色,但是也知道臉皮是什么。
喬未“蹭”一下站起身,動作幅度太大,竟然撞翻了椅子,“我……我先走了,晚上,晚上讓小秦來照顧你吧。”
剛才醫(yī)生到底給喬未說了什么,她竟然這副反應(yīng)。
季臨川的眼里難得露出幾分笑意和玩味,故意逗弄喬未。
“怎么了?晚上不想和我一起睡了?”
喬未:“???”
她見鬼一樣看著季臨川,自從二人在賓館親過之后,這個男人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說騷話的程度都趕上自己了。
他求之不得,她很樂意滿足他。
喬未壓下心中翻飛的思緒,站在季臨川床前,圓潤的杏眸里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季臨川被她看得有點(diǎn)心虛,耳朵后知后覺地攀上了紅暈。
他剛才都說了什么虎狼之詞?
以后喬未會怎么看自己?
“你要找什么東西嗎?”
“不找東西。”喬未語氣特別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