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舟吃飽喝足,一股困意頓時襲來。
飽暖思淫欲……不對,是思覺睡。
他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身子一歪,就想往干草堆上倒。
“喂!陳硯舟!”
旁邊傳來一聲清脆的喊聲,透著股子讓人頭疼的精氣神。
陳硯舟費勁地撩起眼皮,只見黃蓉正盤腿坐在旁邊,一雙大眼睛在火光下熠熠生輝。
“干嘛?”陳硯舟沒好氣地嘟囔,“吃飽了就睡,這是對食物最起碼的尊重。”
“可是我好無聊!”黃蓉顯然不想放過他,隨手撿起一根枯枝,戳了戳火堆,“你也太沒追求了,跟那頭笨雕有什么區別?”
不遠處正在梳理羽毛的神雕動作一頓,極其人性化地翻了個白眼,把屁股挪了個方向,以此表達不滿。
陳硯舟嘆了口氣,認命地坐直身子。
這丫頭片子,精力過剩。
他目光掃過黃蓉赤著的雙足,之前在林子里逃命,鞋早就跑丟了,這會兒那雙腳丫子上沾滿了泥土和草屑,看著跟剛從泥坑里刨食回來似的。
“把腳伸過來。”陳硯舟伸手拽過一旁剛烘干的蛇皮。
黃蓉一愣,下意識地往回縮了縮:“你要干嘛?我告訴你,雖然我很欣賞你的烤肉手藝,但你要是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你想多了。”陳硯舟翻了個白眼,抽出腰間短刃,在蛇皮上比劃了一下,“這深山老林的,你就打算光著腳跑?到時候腳底板磨爛了,我可不背你。”
黃蓉眨了眨眼,反應過來他是要給自己做鞋。
心里莫名涌上一絲異樣的情緒,像是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
但這丫頭向來嘴硬,臉上卻笑開了花,大大咧咧地把那雙臟兮兮的小腳伸了過去,幾乎要懟到陳硯舟臉上。
“喏,量吧!”
陳硯舟看著眼前這雙黑乎乎的腳丫子,嘴角抽了抽。
雖然沾著泥,但不得不說,這腳型生得極好。足弓如彎月,腳踝纖細,五個腳趾頭圓潤可愛。
只是……
“你就不能稍微擦擦?”陳硯舟一臉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住她的腳踝,“這味兒,雕兄聞了都得搖頭。”
“哪有味兒!”黃蓉不樂意了,故意把腳往前湊了湊,五個腳趾頭還靈活地動了動,像是在彈琴,“這是大地芬芳!你懂不懂!”
啪!
陳硯舟毫不客氣地在她腳背上拍了一巴掌。
“老實點!”
黃蓉吃痛,縮了縮脖子,嘴里嘟囔著:“你怎么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
但那雙腳卻老實了不少,只是偶爾陳硯舟的手碰到腳底的時候,有些癢酥酥的。
陳硯舟拿著蛇皮在她腳上比劃了一下尺寸。
嗤嗤――
刀鋒劃過蛇皮,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陳硯舟動作很快,雖然不算精細,但勝在利落。
裁剪、打孔,隨手扯下幾根堅韌的蛇筋當線,手指翻飛間,兩只簡易的蛇皮靴雛形就出來了。
黃蓉原本還在那晃蕩著腳丫子自娛自樂,看著看著,眼神就變了。
她湊過腦袋,好奇地盯著陳硯舟的手:“呦,你還會這手藝?這也太熟練了吧?”
陳硯舟頭也不抬,手腕一抖,蛇筋穿過孔洞,用力一勒:“技多不壓身懂不懂?”
“切,吹牛。”黃蓉撇了撇嘴,雙手托腮,火光映在她瞳孔里,跳躍著細碎的光芒,“你這人真奇怪,武功高得離譜,做飯比御廚還好,現在連做鞋都會……你那腦子里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陳硯舟手上動作不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腦子里的姿勢,多著呢,你就學吧。”
黃蓉切了一聲,沒深究,眼珠子一轉,又起了別的心思。
“哎,陳硯舟。”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陳硯舟的臉。
“有屁快放。”
“這里既然有神雕,又有玄鐵重劍,還有這種能增加內力的怪蛇……”黃蓉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過來,“你肯定還知道別的寶地吧?比如那里藏著絕世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