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陳硯舟和黃蓉便順利進了城。
剛一進城,喧囂聲撲面而來。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賣胭脂水粉的、炸油條的、耍把式的,把個寬敞的大街擠得熱火朝天。
黃蓉雖是桃花島主之女,但一直都在桃花島上待著,沒什么見識,就算是偷溜出來,也只在見識了張家口,如今乍一見這紅塵煙火氣,眼睛都不夠用了。
她左手抓起一個糖人,右手又去摸那攤位上的絲綢,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滴溜溜亂轉,看什么都新鮮。
“瞧你那點出息。”
陳硯舟背著手,像個帶著鄉下表妹進城的大少爺,一臉嫌棄。
黃蓉正盯著那剛出爐的燒餅咽口水,含糊不清地回懟:“要你管!本姑娘樂意!”
“行行行,你樂意就好。”陳硯舟也不跟她爭,伸手一指前面那棟最為氣派的三層高樓,“走,帶你去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世面’。”
此時飯點已經過了,但樓里依舊人聲鼎沸,跑堂的伙計端著托盤穿梭如飛,那濃郁的酒香肉香隔著半條街都能把人饞蟲勾出來。
兩人這一身行頭確實寒磣了點。
陳硯舟的衣服被樹枝掛成了布條裝,黃蓉也好不到哪去,雖然洗干凈了臉,但這身麻布衣裳全是補丁,腳上還蹬著雙蛇皮靴子。
剛跨進門檻,一個眼尖的伙計就要上前攔阻。
“去去去,哪來的叫花子,要飯去后巷……”
話音未落,柜臺后面正噼里啪啦撥算盤的掌柜猛地抬起頭。
待看清來人,那掌柜的一蹦三尺高,算盤都差點扔了,連滾帶爬地從柜臺后面沖出來,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
“哎喲喂!我的小祖宗!您可算露面了!”
掌柜的一把推開那個不長眼的伙計,滿臉堆笑地湊到陳硯舟跟前,那架勢恨不得當場給陳硯舟磕兩個。
“爺,快快快,樓上雅間請!”
陳硯舟淡定地點點頭:“老規矩,二樓臨窗的位子。”
“留著呢!一直給您留著呢!”
掌柜的躬身引路,一邊走一邊沖后廚扯著嗓子喊:“大廚呢!別磨蹭了!把壓箱底的絕活都拿出來!陳大幫主回來了!”
這一嗓子,把大堂里食客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見到是那位傳說中的“財神爺”,不少認識陳硯舟的商賈紛紛起身拱手行禮,陳硯舟也是笑著一一回應,那從容的氣度,哪里像個乞丐。
上了二樓雅間,推開窗,便是繁華的襄陽街景。
兩人落座,掌柜的親自奉上香茗,又遞過菜單,眼巴巴地看著陳硯舟。
陳硯舟把菜單往黃蓉面前一推:“點吧,別客氣。”
黃蓉接過菜單,掃了一眼上面的菜名,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水晶肴肉、松鼠鱖魚、八寶鴨、蟹粉獅子頭……
光看名字,肚子里的饞蟲就開始造反了。
剛要張嘴報菜名,黃蓉忽然動作一頓。
她警惕地抬起頭,狐疑地盯著陳硯舟:“這次……不用我付錢吧?”
上次在張家口長慶樓的慘痛經歷還歷歷在目。
陳硯舟瞧見她的模樣,笑著抿了一口:“怎么?怕我把你賣在這兒抵飯錢?”
“哼,你這人一肚子壞水,誰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黃蓉緊緊攥著菜單,雖然饞,但理智還在。
“放心吧。”陳硯舟放下茶杯,指了指這聚賢樓,“這樓子我有干股,別說吃一頓,你就是住在這兒吃上一年,也吃不窮我。”
黃蓉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