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顧不遠處的陳硯舟一行人,如驚弓之鳥般朝四周跑去。
話音未落,一聲如驚雷般的暴喝陡然從江心傳來。
“想跑?拿命來!”
這聲音中氣十足,宛如洪鐘大呂,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那些剛上岸的漢子聽到這聲音,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腿軟得幾乎站立不穩(wěn)。
陳硯舟心中一凜,循聲望去。
只見浩渺的江面上,一人正踏波而來。
那是一名約莫五十歲上下的老者,身著一襲棕色錦袍,須發(fā)半白,但面色紅潤,雙目炯炯有神,透著一股子威嚴與狠厲。
最為驚人的是,此人竟是直接踩在波濤洶涌的江水之上!
他每一步踏出,腳下的江水并不下陷,反而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勁力托住一般。
江面之上,不見絲毫水花飛濺,唯有一圈圈細微的漣漪在他腳底蕩開。
他身形極快,大袖飄飄,宛如凌空虛度,不過眨眼之間,便已從江心掠至近岸數(shù)十丈處。
陳硯舟見此瞳孔微微一縮,心中暗自驚嘆。
此人輕功只怕在自己之上。
“好厲害的輕功!”
黃蓉見此亦是倒吸一口涼氣,她家學淵源,眼光自是極高,低聲道:“這般身法,其輕功而,只怕不在五絕之下!這江湖上何時出了這等人物?”
瑛姑更是面色凝重,下意識地退后半步,手已按在了腰間的短刃之上。
就在眾人驚疑之間,那錦袍老者已逼近岸邊。
他見那些漢子欲作鳥獸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右手猛地一揚。
只見一道寒光如閃電般從他手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柄厚背薄刃的大刀!
這大刀脫手之后,竟發(fā)出一陣凄厲的破空尖嘯,刀身周遭隱隱有一層氣浪翻滾。
“噗――!”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那跑在最前面的漢子,身形猛地一僵。
那柄大刀挾著萬鈞之力,毫無阻滯地從他后背貫入,瞬間穿透了他的胸膛,帶著一蓬血雨透體而出!
然而,大刀去勢未竭!
“哆!”
寒光一閃,那染血的大刀竟又向前飛出數(shù)丈,直至大半個刀身都深深沒入了一株合抱粗的柳樹樹干之中,只留刀柄在外,猶自劇烈震顫,發(fā)出“嗡嗡”的爭鳴之聲。
至于那名漢子,胸口現(xiàn)出一個透明的大窟窿,連慘叫都未及發(fā)出,便直挺挺地撲倒在地,氣絕身亡。
而那錦袍老者身形一晃,已輕飄飄地落在岸上。
令人稱奇的是,他在江面上奔行數(shù)里,此刻上了岸,那雙千層底的布鞋竟是滴水未沾,干爽如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