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界,元朗邊緣的一處工業區。
這里是香江被遺忘的角落,到處是生銹的鐵皮廠房和雜草叢生的荒地。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中藥渣味和發霉的氣息。
“康寧制藥廠”的招牌已經掉了一半漆,大鐵門緊閉,門口被潑滿了紅油漆,墻上寫滿了“欠債還錢”、“殺全家”之類的恐嚇標語。
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緩緩停在廠門口。
林信推門下車,看了一眼這破敗的景象,不但沒有嫌棄,反而滿意地點了點頭。
“位置偏僻,沒人關注,正好適合我們要做的‘悶聲發大財’。”
阿藍拿著公文包跟在后面,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四周:“boss,這里太荒了,如果出事……”
“出事?”林信整理了一下西裝,“我林信的東西,能出什么事?”
“不要忘了,我們手上有多少狂龍安保的兄弟。”
阿布站在車旁,目光冷冷地掃視著周圍的幾個制高點,就像一只巡視領地的獵豹。
“開門!”
凌威走上前,用力拍打著大鐵門。
過了好半天,鐵門上的小窗才被拉開,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
“你……你們是誰?是不是和合圖的人?我……我真的沒錢了……”
“我們是來送錢的。”凌威大聲說道,“我們老板要買你的廠!”
半小時后,廠長辦公室。
說是辦公室,其實就是個堆滿雜物的倉庫。
廠長陳伯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此時正哆哆嗦嗦地給林信倒茶,茶杯都在手里晃蕩。
“林……林老板,您真的要買這個廠?”陳伯看著桌上那箱子打開的現金,整整五百萬港幣,感覺像是在做夢,“可是……這廠子欠了一屁股債,和合圖的那幫人……”
“債,我背了。”
林信抿了一口劣質的茶水,淡淡說道。
“這廠子,包括地皮、設備、還有那張牌照,五百萬。夠你還債,還能剩點錢養老。”
“夠!太夠了!”陳伯老淚縱橫。
這廠子早就資不抵債了,能有人接盤簡直是活菩薩。
“那就簽字吧。”阿藍將合同遞過去。
就在陳伯顫抖著手準備簽字的時候――
“轟!!!”
辦公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整扇門板直接飛了進來,砸在墻上。
“哪個王八蛋敢買這個廠?!問過我瘋狗沒有?!”
一個穿著花襯衫、滿臉麻子、嘴里鑲著金牙的男人帶著二十幾個手持鋼管的混混,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和合圖在這一片的堂主,瘋狗。
陳伯嚇得筆都掉了,直接鉆到了桌子底下。
林信卻連頭都沒回,依舊穩穩地端著茶杯,甚至還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末。
“喲,看來是金主到了啊?”瘋狗看到桌上那一箱子錢,眼睛瞬間直了,貪婪的光芒怎么也掩蓋不住。
他大搖大擺地走過來,一腳踩在茶幾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林信。
“小子,面生啊?哪條道上的?”
“我是生意人。”林信放下茶杯,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來買廠的。”
“買廠?”瘋狗獰笑一聲,伸手就要去抓那箱錢,“這廠子欠我們和合圖五百萬!你想買?行啊,先替那老東西把錢還了!”
“五百萬?”阿藍微微皺眉,忍不住開口,“陳伯說只欠你們五十萬高利貸!”
“利滾利懂不懂?九出十三歸懂不懂?”瘋狗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我說五百萬就是五百萬!少一個子兒,今天誰也別想走出這個門!”
瘋狗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林信的鼻子上。
“小子,識相的就把錢留下,然后滾蛋。否則……”
“咔嚓!”
一聲脆響。
瘋狗的豪壯語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
“啊!!我的手!!”
林信依舊坐在沙發上,但他的一只手已經不知何時扣住了瘋狗那根指指點點的手指,反向一折,直接貼到了手背上。
“我最討厭別人用手指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