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只有林信能聽到的脆響。
“金錢豹”的左前腿猛地一軟,巨大的慣性讓它整個身體失去了平衡,直接跪倒在地上,然后在草地上翻滾了好幾圈,騎師也被甩飛了出去。
“啊――!!”
看臺上一片驚呼。
鄭三少手里的香檳杯“啪”地掉在地上,整個人僵住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而就在此時,一道黑色的閃電從后方殺出。
“老黑”!
卸下了負重的它,此刻真的像飛起來一樣。
它靈活地避開了摔倒的“金錢豹”,四蹄生風,越跑越快,越跑越瘋。
“蕪湖!起飛!超了一個!又超了一個!前面沒馬了!老子是第一!”
在全場幾十萬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老黑”以領先第二名五個身位的絕對優勢,沖過了終點線!
大冷門!
超級大冷門!
1賠80!
再加上和鄭三少的一億對賭。
這一場,林信狂攬一億八千萬!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霍霆張大了嘴巴,看著林信,仿佛在看一個外星人。
“林生……你……你是怎么知道‘金錢豹’會摔倒的?又是怎么知道‘老黑’能贏的?”
林信放下酒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沒有褶皺的西裝。
他走到面如死灰的鄭三少面前,從公證人手里拿過那兩億的支票。
“鄭少,承讓了。”
林信將那一億本金的支票揣進兜里,剩下的一億贏款,隨手扔給了阿布。
“拿去給兄弟們發獎金,告訴他們,這是鄭少賞的。”
然后,他湊到鄭三少耳邊,低聲說道:
“回去查查你的獸醫和馴馬師吧。”
“你的馬鞍告訴我,它被打了興奮劑。你的馬腿繃帶告訴我,它早就骨裂了。”
“有人……是在做局坑你啊。”
說完,林信拍了拍鄭三少那張慘白的臉,轉身離去。
只留下鄭三少在風中凌亂,以及周圍無數敬畏如神的目光。
贏了錢,心情大好。
林信沒有直接回公司,而是讓阿布把車停在路邊,自己下車想抽根煙透透氣。
這里是中環的背街,離匯豐銀行總行大廈只有一街之隔。
夕陽將大廈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信靠在路燈桿上,剛點燃煙,就聽見旁邊的垃圾桶里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充滿了驚恐的聲音。
“別擠我!別擠我!我是一張重要的圖紙!我是匯豐大廈的安保系統藍圖!”
“那個大盜‘葉繼歡’把我撕碎了扔在這里!他以為撕碎了就沒人知道了!蠢貨!我是銅版紙!拼一拼還能看!”
“他們今晚十二點要動手!要炸開地下金庫!用的就是剛才那個馬場里贏錢的馬主……哦不,是那個鄭三少輸掉的錢買的炸藥!”
林信夾煙的手指猛地一頓。
葉繼歡?
賊王?
炸匯豐金庫?
這劇情……有點刺激了啊。
他轉過頭,看向那個臟兮兮的綠色垃圾桶。
“阿布。”
“在。”
“去買副手套,然后……”林信指了指垃圾桶,“把里面的東西倒出來。我要找一堆碎紙片。”
阿布雖然不解,但執行力滿分。
十分鐘后。
一堆沾著咖啡漬和煙灰的碎紙片被拼湊在林信的豪車引擎蓋上。
雖然缺了幾角,但那復雜的線路圖、紅外線報警器的位置、以及金庫大門的密碼邏輯,依然清晰可見。
“看!我就說我是藍圖吧,那個葉繼歡想從下水道進去!就在那條紅線標的位置!”碎紙片在林信腦海里邀功。
林信看著這張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葉繼歡想搶劫?
如果是以前,林信或許會黑吃黑。
但現在,他是狂龍集團董事長,是太平紳士的座上賓,是剛剛救了李嘉誠和霍老爺子的“活神仙”。
這送上門的功勞,不拿白不拿。
“阿布,給衛sir打個電話。”
“就說我有份大禮要送給她,讓他帶上飛虎隊,今晚十二點,去匯豐銀行地下的下水道口等著。”
“告訴他,如果抓不到葉繼歡,我林信的名字倒著寫。”
……
當晚十二點。
中環地下水道。
一代賊王葉繼歡,帶著五個手持ak47的悍匪,剛剛鋸開了金庫外圍的柵欄,正準備安放炸藥。
“大哥,這單做完,咱們就能退休了!”手下興奮地說。
“少廢話,動作快點!”葉繼歡蒙著面,眼神兇狠。
然而,就在他剛拿出雷管的一瞬間。
“咔咔咔咔――”
四周原本漆黑一片的通道里,突然亮起了無數道強光手電。
“不許動!警察!”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衛sir帶著五十名飛虎隊隊員,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
葉繼歡傻眼了。
他自認計劃天衣無縫,連安保藍圖都撕碎了扔在三個街區外的垃圾桶里,警察是怎么知道的?!
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
第二天清晨。
林信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報紙頭條:《警方神兵天降,賊王葉繼歡落網!匯豐金庫安然無恙!》。
雖然報導里沒提林信的名字,但辦公桌上的保密電話響了。
是警務處長親自打來的。
“林先生,多謝。”
電話那頭只有簡短的四個字,但分量重如泰山。
林信掛斷電話,看向窗外。
阿布正在擦拭那把依然在“嚶嚶嚶”的軍刺。
“阿布。”
“在,boss。”
林信伸了個懶腰,眼中閃爍著對未知的好奇。
“明天,我們去趟澳門吧。”
“聽說何賭王那里……有不少‘老物件’,也有不少……有趣的故事。”
“我想去聽聽,那張號稱從未輸過的賭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