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說,這塊手表告訴你……它現在的定位正在發給一個叫‘k先生’的人。”
“而且,這塊表里藏了毒針。只要你心跳超過180,或者按下那個紅色按鈕,毒針就會刺入你的靜脈,讓你看起來像是心臟病發作。”
獨眼龍的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致。
這……這是組織最高的機密裝備!只有核心殺手才配備!這人怎么知道?!
“現在,你的心率是175。”
阿布看著手表的屏幕。
“還有5下,你就要‘自殺’了。”
“我說!我說!!”獨眼龍崩潰了,“是k先生!是……是國際刑警!不!是那邊的黑警!他們要那份名單!那是他們的把柄!”
國際刑警?黑警?
阿布眉頭一皺。這水,比想象的還要深。
“砰!”
阿布一掌切在獨眼龍的頸動脈上,將他打暈。
然后,他迅速摘下那塊手表,扔出窗外。
幾秒鐘后,那塊手表在地上發出“滋”的一聲輕響,冒出一股黑煙。
毒針觸發了。
林信洗了個澡,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阿星正在旁邊的電腦前瘋狂敲擊鍵盤,破解那份從城寨帶出來的硬盤。阿布則在向林信匯報剛才的情況。
“國際刑警……k先生……”
林信搖晃著酒杯。
“看來,那份名單里,不僅僅有香江的大佬,還有不少國際上的大鱷啊。”
“boss,破解開了!”
阿星突然大喊一聲,興奮得手舞足蹈。
“這份名單……天哪!這也太……太勁爆了!”
“我看到了誰?香江布政司的高官、幾大銀行的行長、甚至還有……那位剛才想殺你的k先生的真名!”
阿星指著屏幕上一行紅色的數據。
“kevin?miller(凱文?米勒),國際刑警駐亞太地區特別行動組組長。他在九龍錢莊存了……五千萬美金!”
“原來是個受賄的黑警頭子。”林信冷笑。
難怪要派殺手來滅口,這要是曝光了,他不僅要坐牢,恐怕會被憤怒的同行撕碎。
“boss,這東西是個燙手山芋啊。”阿星有些擔憂,“我們拿著它,等于得罪了半個地球的權貴。”
“燙手?”
林信走到電腦前,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名單。
“不,這是護身符。也是……核武器。”
“阿星,把這份名單加密,分成三份。”
“一份發給衛英姿,讓她轉交給保安局。算是投名狀。”
“一份存進瑞士銀行的死戶頭,設定一個程序:如果我林信死了,或者失蹤超過24小時,這份名單會自動發送給全球各大媒體。”
“至于最后一份……”
林信看著屏幕上那個“k先生”的名字。
“發給他本人。”
“順便附上一句話:”
“‘米勒先生,你的表壞了,我幫你修好了。但這五千萬美金的‘修理費’……是不是該結一下了?’”
阿星張大了嘴巴:“boss,你這是……敲詐國際刑警?!”
“這叫商業談判。”
林信轉身,看著窗外的維港景色。
“從今天起,狂龍集團不再是那個只會收保護費的社團了。”
“我們是……規則的制定者。”
“至于那個k先生……”
林信聽到了桌上那部紅色保密電話傳來的急促鈴聲。
“快接!快接!那個叫凱文的洋鬼子快氣炸了!他在砸辦公室!他在吼!他在問是誰干的!”電話線在瘋狂震動。
林信拿起電話,嘴角勾起一抹優雅的微笑。
“hello,millersir.nicetomeetyou.”
尖沙咀東部,寸土寸金。
然而,就在這繁華的商業區邊緣,聳立著一座巨大的、灰撲撲的水泥骨架。
它像是一具被剔光了肉的巨獸尸骸,孤零零地矗立在海風中,與周圍光鮮亮麗的玻璃幕墻大廈格格不入。
這就是傳說中的“金莎大廈”,也是香江地產界人人談之色變的“鬼樓”。
大廈外圍拉著黃色的警戒線,生銹的鐵門半掩著。今天,這里迎來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林董,小心腳下,這里陰氣重,路不平。”
說話的是匯豐銀行的不良資產處理部經理,陳經理。他拿著手帕不停地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哪怕今天是三十度的大晴天,他依然覺得這工地里冷颼颼的。
林信戴著一頂白色的安全帽,穿著剪裁得體的休閑西裝,踩著滿地的碎石渣,神色淡然。
阿布和阿星跟在他身后,阿星懷里還抱著一大捆大蒜和黑狗血。
除了他們,現場還有幾撥人。
一撥是穿著黃袍、手持羅盤的風水大師團隊,正圍著大廈的一樓大堂轉圈,嘴里念念有詞。
另一撥則是幾個挺著大肚子的地產商,他們是聽說銀行要跳樓價甩賣,想來撿漏但又怕砸手里的投機客。
“陳經理,這樓起拍價兩個億?”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地產商王老板,指著陰森森的大堂說道,“你開玩笑吧?這可是全港有名的兇地!上次那個包工頭從頂樓跳下來,摔得那叫一個慘……兩個億?兩千萬我都要考慮一下!”
“王老板,話不能這么說。”陳經理苦著臉,“這地皮光是地價就值五個億啊!兩個億已經是銀行的底褲價了!”
“地價是值錢,但如果你蓋好了樓,天天鬧鬼,誰敢來租?”王老板冷笑,“我可是找大師看過的,這地下是‘極陰養尸地’,除非把整棟樓拆了,把地基挖開暴曬三年,否則誰接盤誰倒霉!”
周圍的幾個老板也紛紛附和,拼命壓價。
林信沒有參與他們的爭論。他獨自一人,走到了大堂正中央那根最為粗壯、足足有三人合抱粗細的主承重柱前。
這根柱子表面布滿了斑駁的水泥痕跡,還有幾道觸目驚心的裂紋,看起來搖搖欲墜。
剛才那個風水大師正指著這根柱子尖叫:“煞氣!煞氣源頭就在這里!這柱子底下肯定鎮壓著什么了不得的兇物!我的羅盤指針都在亂轉!”
林信瞥了那個大師一眼,伸出手,掌心貼在了冰冷粗糙的水泥柱面上。
物品讀心術開啟。
剎那間,原本只有風聲的空曠大堂里,一個聽起來極其渾厚、甕聲甕氣,且充滿了痛苦和委屈的巨大聲音,在林信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哎喲……哎喲喂……”
“疼死老子了!脹死老子了!”
“這群蒼蠅一樣的神棍煩不煩啊?在那跳大神跳了半個小時了,吵得老子偏頭痛都犯了!”
“什么煞氣?什么養尸地?放屁!純屬放屁!”
“老子這是‘消化不良’!是‘腸梗阻’!”
林信的眉毛微微一挑。腸梗阻?一棟樓也會得這病?
那根柱子繼續在腦海里咆哮,聲音震得林信腦仁嗡嗡響:
“三年前那個殺千刀的開發商!為了趕工期,為了省錢,根本沒做詳細的地質勘探!他不知道這塊地底下有個二戰時期日軍留下的秘密防空洞嗎?!”
“他直接就把老子的腳灌下去了!結果呢?結果剛灌到一半,防空洞的頂板塌了!”
“塌了也就罷了,關鍵是……防空洞里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木箱子也跟著塌了!那一箱箱沉甸甸的金磚啊!散了一地,正好卡在巖層和我的腳底板中間!”
“你們能想象嗎?就像是你鞋子里進了一顆大石頭,還要你背著幾萬噸重的東西站崗!硌死老子了!”
“那堆金磚起碼有兩噸重!硬邦邦的,頂得我腳心疼!所以我才會晃!晃了才會跟周圍的巖層摩擦發出怪聲!那是老子的呻吟聲!不是鬼哭!”
“誰來行行好!幫我把這堆‘結石’取出來!只要取出來,讓我的腳踩實了,老子就是全港最穩的大樓!”
林信的手掌猛地一顫,瞳孔劇烈收縮。
二戰防空洞?
兩噸金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