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在心里換算了一下。
按照現在的金價,一克黃金大概80-90港幣,一噸就是100萬克,兩噸就是……將近兩個億的現金價值!
這還不算這棟大樓本身的價值。如果“鬧鬼”的問題解決了,這棟位于尖東核心區的大廈,市值起碼翻五倍,達到十億以上!
兩億買入,轉手就是十二億的回報?!
這哪里是爛尾樓,這分明是一個等著他來開啟的超級金礦!
林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狂喜,換上一副凝重且帶著一絲猶豫的表情,轉身走向陳經理。
“陳經理。”
林信的聲音不大,卻讓正在爭吵的人群安靜了下來。
“這棟樓,兩億。我接了。”
“什么?!”
陳經理愣住了,隨即狂喜,激動得差點握不住手帕:“林……林董!您是認真的?不還價?”
旁邊的王老板更是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林信:“林老板,你瘋了?這可是鬼樓!你買回去干什么?養蝙蝠嗎?”
“就是啊!年輕人別太沖動,這種兇宅碰不得的!”
林信淡淡一笑,摘下安全帽拍了拍灰:“王老板,我這人命硬,不信邪。而且我最近正好缺個總部大樓,這里地段不錯,我也懶得再找了。”
“瘋子……絕對是瘋子……”王老板搖著頭,“你會后悔的,這地方連工人都招不到,你怎么動工?”
“這就不勞王老板費心了。”林信轉頭對陳經理說,“準備合同吧。現在簽約,全款轉賬。”
陳經理生怕林信反悔,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讓助手拿來了早已準備好的合同。
十分鐘后,簽字,蓋章,轉賬。
這棟被視為洪水猛獸的“金莎大廈”,正式歸入狂龍集團名下。
“哈哈哈!林董果然豪氣!”王老板在旁邊幸災樂禍,“那我們就等著喝林董的開工酒了!不過我看這酒……怕是得在地府喝咯!”
眾人一陣哄笑,準備看林信的笑話。
林信拿著合同,看著這群得意洋洋的蠢貨,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不用等地府。今天就能喝。”
林信掏出對講機:“阿布,讓我們的工程隊進來。帶上那臺最大的挖掘機和破碎錘。”
“是!”
早已在外面候命的狂龍建設工程隊(原洪興的一幫轉業馬仔,現在都考了證),開著重型機械浩浩蕩蕩地開了進來。
“林董,您這是要……拆樓?”陳經理不解。
“不拆樓。治病。”
林信走到那根承重柱前,拿起一瓶紅色的噴漆,在柱子旁邊的地面上畫了一個直徑兩米的紅圈。
“就在這里,往下挖。深度五米。動作要輕,別傷了柱子。”
挖掘機轟鳴著開了過來。
王老板等人并沒有走,他們都抱著看戲的心態,想看看林信到底要搞什么鬼。
“治病?挖個坑就能治好鬼樓?這林信該不會是想把自己埋進去鎮宅吧?哈哈哈!”
隨著鉆頭破開地面的混凝土,泥土翻飛。
一米……兩米……三米……
突然,“哐當”一聲悶響。
挖掘機的斗齒似乎碰到了什么堅硬的金屬物體,發出的聲音不像石頭,反而帶著一種沉悶的回響。
“停!”
林信大喝一聲。
他跳進坑里,不用鏟子,直接上手扒開了表層的泥土。
在探照燈的強光照射下,一抹雖然沾滿泥垢、卻依然無法掩蓋其尊貴光芒的暗金色,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是一塊金磚。
緊接著是第二塊、第三塊……
隨著泥土被清理,一個破裂腐爛的日軍軍用木箱顯露出來,里面整整齊齊碼放著的金磚,像金色的瀑布一樣傾瀉而出。
全場死寂。
只有挖掘機發動機的轟鳴聲還在響著,但所有人的耳朵里,仿佛都只剩下了那金錢落地的聲音。
那個王老板的笑聲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剪刀突然剪斷,嘴巴張得能塞進兩個雞蛋,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金……金子?!”
“這么多金子?!”
陳經理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他剛才……兩億賣掉了一座金礦?
林信拿起一塊金磚,用衣袖擦了擦上面刻著的“昭和十八年”字樣。
“呼……爽啊!終于出來了!重見天日了!憋死老子了!”
“喂!那個穿西裝的帥哥!輕點拿!老子是純金的!很軟的!別捏變形了!”
腦海里的金磚在歡呼。
而那根柱子也發出了舒服的嘆息:“噢……那種硌腳的感覺終于消失了!舒服!太舒服了!我現在感覺能扛起整個地球!謝謝啊兄弟!”
林信掂了掂手中的金磚,抬起頭,看向上面那個面如死灰的王老板。
“王老板,剛才你說……這底下鎮壓著兇物?”
“看來你那大師說得不對啊。”
林信把金磚拋給站在坑邊的阿布。
“這哪里是兇物?這分明是財神爺留下的壓歲錢。”
“兩噸。”
“大概值兩個億吧。正好把買樓的錢賺回來了。”
“噗――”
王老板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涌,兩眼一黑,直接氣暈了過去。
林信從坑里爬上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阿布,清場。把這些‘土特產’運回金庫。”
“還有,通知設計師。這棟樓的地基既然穩了,那就重新裝修。我要把它打造成尖東最豪華的商業中心。”
“名字就叫……‘黃金大廈’。”
這一天,尖東流傳出一個傳說:狂龍林信,有點石成金之術。他買下的每一寸土地,底下都埋著黃金。
海風夾雜著機油味和咸腥味,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