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西方正處于經濟放緩期,很多頂級設計師正愁找不到大單子。
一個財大氣粗全額現金結算的中國甲方,簡直就像是送上門的超級提款機!
同一時間,紐約,曼哈頓和倫敦,金融城。
美國som建筑設計事務所,作為曾設計芝加哥西爾斯大廈的合伙人辦公室內。
“一個來自香港的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投資五億美金蓋樓?”
滿頭銀發的首席設計師史密斯先生,看著傳真機里吐出的邀請函,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去檔案室,把我們去年在法蘭克福競標失敗的那個‘玻璃方塊’方案找出來,讓實習生修改一下外立面,加一點他們喜歡的所謂‘中國紅’元素。”
“史密斯先生,這可是五億美金的項目,我們不需要重新設計嗎?”年輕的助理有些猶豫。
“聽著,孩子。”史密斯傲慢地搖了搖頭。
“那只是一片剛剛開發的泥地,那個中國富豪根本不懂什么是現代建筑的結構力學和空間美學。他要的只是‘最高’這個虛榮的頭銜。”
“我們不需要費盡心思去創新,只要把我們在紐約玩剩下的成熟圖紙賣給他,他就會感恩戴德地付錢了。”
“這些泥腿子,哪里懂什么美學?”
同樣的對話,也發生在倫敦的福斯特事務所,以及芝加哥的kpf。
在這些站在世界建筑鄙視鏈頂端的西方精英眼里,1995年的中國,只配接受他們施舍的“二手設計”。
一場各懷鬼胎的國際比稿,即將向魔都匯聚。
傍晚。
sh,和平飯店,爺叔的茶室。
國際上的大鱷在準備圖紙,而sh灘本地的地頭蛇們,早就按捺不住貪婪的口水了。
星空中心五億美金的總造價,哪怕是從指縫里漏出一點點沙石、鋼材、水泥的供應份額,都足以讓一個普通老板瞬間變成千萬富翁。
茶室里,檀香裊裊。
爺叔穿著剪裁得體的長衫,正慢條斯理地洗著一套紫砂茶具。
坐在他對面的林信,手里拿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厚厚的“各方拜訪名單”。
“林生啊,這幾天,我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爺叔將一杯洗好的大紅袍推到林信面前,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
“自從批文的消息走漏,本地的幾個建材大王、沙石老板,甚至是有背景的土石方工程隊,都在四處托人拉關系。有人甚至把電話打到了我以前的那些老關系那里。”
爺叔嘆了口氣:“萬國證券的管金生雖然倒了,但在基建這行當,水比金融圈還要渾。強買強賣、地頭蛇阻撓施工、以次充好,這些都是擺在明面上的潛規則。他們覺得你是外來的和尚,不懂本地的經,想合起伙來,在你的大樓地基上,狠狠地咬下一口肉。”
“特別是土方生意,強龍不壓地頭蛇啊.....”
林信沒有說話,他靜靜地看著那份名單。
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各種頭銜:“浦東沙石聯合會會長”、“寶山某特種鋼材廠長”……
這些名字背后,代表著一張龐大而盤根錯節的本地利益網。
“意外事故?阻撓施工?”
林信放下名單,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在未來沙盤的視野里,如果任由這些人的劣質建材例如海沙、瘦身鋼筋之類的混入工地,四百米高的大樓將在五年后出現極其恐怖的紅色承重斷裂紋。
“爺叔。我這個人,在花錢的時候,脾氣最不好。”
林信抿了一口茶,發出一聲清脆的杯盞磕碰聲。
“不要去理會這些蒼蠅的拜訪。”
“把消息放出去。”
“星空中心的所有材料供應商、土建工程隊,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下引薦和關系戶。”
“全部采用最嚴苛的國際盲標體系,誰的質量過硬,誰的價格合理,我就用誰的。”
爺叔愣了一下,皺起眉頭:“林生,如果一刀切,斷了他們的財路。這幫地頭蛇如果暗中搗亂,比如在通往工地的路上撒釘子、斷水電,工期可是拖不起的啊。”
“他們不敢。”
林信站起身,走到和平飯店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繁華的南京路。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在327國債絞肉機里淬煉出的極度冰冷的殺伐之氣。
“管金生幾十個億的尸體還掛在漢口路上沒涼透。”
“如果這幫賣沙子和水泥的,覺得自己的脖子比管金生還硬。”
林信轉過頭,看著爺叔,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
“那我不介意,在破土動工之前……”
“先在這黃浦江里,沉幾艘裝滿海沙的鐵殼船,祭一祭這江里的龍王。”
爺叔怔了怔,瞬間從這個年輕人身上看到了血與火的氣息。
傳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以前是混字頭的.....果然不假。
隨著林信那條“拒絕一切關系戶、全盤國際盲標”的鐵血指令下達,整個sh灘的基建圈引發了一場不小的地震。
有人憤怒,有人觀望,也有人準備鋌而走險,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香港老板一點“顏色”看看。
而與此同時。
從紐約、倫敦飛來的多架跨國航班,也陸續降落在了sh虹橋機場。
那些西裝革履的西方建筑大師們,帶著他們自以為完美無缺的“玻璃方塊”模型,帶著那種來第三世界國家“技術扶貧”的傲慢心態,入駐了各大高檔酒店。
一張巨大的網,已經在陸家嘴的上空鋪開。
有國際大師的輕慢,有本地群狼的貪婪,更有外灘27號的極度期盼。
林信坐在和平飯店的九國套房里,看著桌子上擺滿的各大設計事務所的背景資料。
他的手指,輕輕在一張白紙上,勾勒出了一條如同游龍般盤旋而上的流線型建筑草圖。
“阿布。”
林信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
“boss。”阿布像個幽靈般出現在他身后。
“去準備一間全sh最大的會議室。”
林信放下筆,看著那張草圖,未來沙盤的光芒在他眼底瘋狂閃爍。
“三天后。召開全球概念設計初步宣講會。”
“讓那幫自命不凡的西方建筑師,還有那幫想從我嘴里搶肉吃的本地地頭蛇,全都過來。”
林信的眼神中,透出一種降維打擊前夜的極度興奮。
“我要在那間會議室里。”
“教教他們,什么叫……對未來的敬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