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概是軒軼與妖妖彼此之間最坦誠的一次談話,對于妖妖那種不加掩飾的依戀和喜歡,總讓軒軼聯(lián)想起自己和姐姐的關(guān)系,但正因為如此,軒軼才會希望和妖妖保持更加單純的關(guān)系。
只是現(xiàn)在他才意識到,當他遇到妖妖的時候,妖妖已經(jīng)太大了,他們雖然可以成為家人,但是卻很難成為和姐姐那樣沒有血緣的親人。
帶著這樣的想法,軒軼走在回自己寢宮的長廊,這兩個偏殿都是重點看守的場所,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擅入。
而正在這時,長廊上傳出清脆的笑聲。
軒軼抬起頭來:“你怎么來了?”
在長廊合拱的房梁處,椒月一襲黑色的皮衣,少女的線條被勾勒地淋漓盡致,墨玉般的雙眸下,她笑容微淺而促狹:“我怎么不能來?”
“怎么,被我打斷你酒池肉林的糜爛生活,你很不滿?”
軒軼看了眼四周,卻被椒月打斷:“不用看了,周圍當然沒有人。”
否則被人看到月公主站在走廊的長梁上和太子說話,端得有有一些不合時宜。
軒軼只能嘆氣,畢竟他除了嘆氣,也做不出其他的事情:“我這幾天在做什么,你該不會真不知道吧。”
“怎么?”椒月嘴角噙笑:“難道我還會聽你的墻根?”
以你的惡劣性格,還真保不準。
軒軼在心中腹誹,當然也不至于當面拆臺:“你突然來找我做什么?”
“外面都快吵破天了,你這個太子殿下還窩在宮中當縮頭烏龜,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啊?”椒月說道。
“是關(guān)于帝君要太子參政的事情?”軒軼明知故問。
這幾天他雖然人在深宮,但是該獲取的情報卻絲毫沒有拉下,除卻沒有和椒月見過面之外,其他的一切,甚至堪稱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還能是什么呢?”椒月從房梁上一躍而下:“你收了錢櫻當側(cè)妃的消息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青安帝都,很多人經(jīng)過你的提醒,才想起來錢家還有這么一個失勢的貴女,卻不料突然飛上枝頭變了鳳凰。”
軒軼看著椒月臉上調(diào)戲的笑意:“明明是你把她塞我床上的不是嗎?”
“不過,錢櫻的用處,我已經(jīng)猜到一二了。”
椒月挑起眉毛:“咦?”
軒軼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
椒月無趣地摸了摸鼻子:“那你可要給我好好干哦,否則的話,到時候收拾你的人還會是我,不過我可是會傷心的。”
椒月做了一個非常沒有誠意的悲傷表情,假意抹了抹眼淚。
軒軼繼續(xù)沉默。
眼下就像椒月在之前所說過的那樣,他需要壓服月公主的勢力,樹立自己的權(quán)威,但是一旦說這個過程失敗,那么即使奧斯帝君再怎么偏幫,也會證明自己不堪大用的實質(zhì),或許太子不會因此被廢,但是自己的替身生涯一定會因此告一段落。
當時奧斯帝君說的很明白,太子之影他做好了自然有賞,但是做砸了也有相應(yīng)的懲罰,這是天經(jīng)地義。
否則軒軼也不會在太子宮中沉寂一個星期,用來熟悉這里的游戲規(guī)則。